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站在线外投掷,进了个三分球!
场内突然安静下来,随即爆更热烈的喝彩。
“啊啊啊啊三分球!”
“啊啊啊顾衍南好帅好帅我死了啊啊!”
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场内的气氛感染,温夏的情绪忍不住跟着激动起来,视线追随着那道红色身影。
又一个扣篮,场上尖叫声能把耳朵喊聋,少年突然转身——
就这样对上温夏直勾勾的视线。
温夏的心脏漏跳一拍。
少年那双锐利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仿佛有实质的触感一般,让她的心弦轻轻被拨动了下。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想的,一时没有挪开目光,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和他对视。
其实很短暂,差不多两三秒的时间,却在四目相对间被无限拉长。
“夏夏!顾衍南在看我们这边诶!”同学抱着她的胳膊,语气激动地说。
温夏收回视线:“是么。”
“是的是的!难道这边有他认识的人?”同学往后扫了一圈,人乌泱泱的,也看不清,“哎呀我就当他是在看我了!”
“……”
被科普了一会儿顾衍南的事迹,温夏再次抬头,比赛进入了中场休息,许多女生蜂拥而上,去给顾衍南送水递毛巾,他接过其中一个短女生递来的,应该是他们班的班长。
……
温夏陡然回神,盯着画中的少年,过去那么多年的画面清晰地涌入脑海,清晰到让温夏有一瞬的崩溃。
她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突然抬手,将这一页画纸从中间撕了下来,对折,再撕,一副完整的素描画变成无数细薄的碎片。
窗户没开,碎纸散落满地,她怔怔地看着满地的纸片,体内滋生一股强烈的摧毁欲,她抬手把剩下的画纸全都撕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无数张画纸最后变成无数片碎纸,撕到一半,温夏有些累,她低头,看着即将被摧毁的这幅素描画,少年眼神懒洋洋的,眸中含着暖色调的笑意。
她怔怔地盯着,好似那双眼睛正在对她笑。
越看,眼前越是模糊,温夏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环视一圈,看着满地的碎纸片,还有已经被撕的只剩下一半的画册,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地狼藉。
她一直避免变成这幅难堪的模样,好在只有她自己知道。
幸好只有她自己知道……
-
不出顾衍南所料,他们前脚刚出民政局,后脚顾老爷子就收到消息。
老爷子气的够呛,冲着电话吼:“给我滚回来!!”
黑色宾利停在公寓楼下,顾衍南靠着车身,仰头朝某个方向看去——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他掐灭烟,随口应了声“这就回去”,回到车上。
瞥到放在车椅上的黑风衣,回想起她那句冷淡的“我不想穿你的衣服”,他自嘲地扯了扯唇。
她是有多讨厌他,宁愿冻着,也不愿意穿他的衣服。
“回老宅。”他阖着眸,淡声吩咐。
司机:“是。”
车内还残存着淡淡的柠檬香,是她身上的香味,顾衍南闭着眼睛,拇指抵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休息。
昨晚一夜没睡着,他知道她也没睡,但他没有做什么,只是抱着她,那样会让他心安。
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抱着她睡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眉头微蹙,似是有些烦躁,自作主张地播放一舒缓的纯音乐——这是夫人告诉他的,说这小调有安神的功效。
先生工作忙,免不了要在车上休息,夫人跟他说了很多先生喜欢的香片味道和音乐。
只是……唉,怎么就离婚了呢。
司机的目光从后视镜收回时,顾衍南的眉头已经舒缓了些,伴着舒缓悠扬的小调,勉强浅睡了十几分钟。
车子抵达老宅,阮眠在门口等他,满脸焦急:“哥你怎么和嫂嫂离婚了?你们上周五不还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上周五一起来老宅吃饭,哥哥和嫂嫂还手牵着手,吃饭的时候互相夹菜,就连饭后闲谈也依偎在一起,哥哥还用手给嫂嫂剥开心果,喂到嫂嫂嘴边。
看着可腻歪了。
到底怎么回事!!
顾衍南:“进去说。”
阮眠干着急,江肆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掌心,“进去再说吧。”
阮眠点了点头:“嗯。”
顾衍南走在前面,刚进去,一个陶瓷杯飞过来,身体本能反应要躲开,但还是站定在原地,杯子正中额头,然后“啪”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