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顾衍南想让她别哭了,他讨厌看到她委屈的泪水,他伸手去摸她的脸颊,女人立刻别过了头。他手指一顿,出口的话与原本的意思大相径庭:“温夏,不许再哭,你哭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仍是不理他,低垂着脑袋,看也不看他。
他的眼尾也泛了红,掐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他,“你跟我说句话,你说句话,我们就不做了。”不要不理我。
她木然地看着他,眼睛被泪水模糊得没有焦距——
更谈不上对视,因为她根本不是在看他,只是在盯着他这个方向。
心脏传来阵阵钝痛,良久,顾衍南率先挪开视线。
没有继续,他用纸巾给她擦拭干净,将她的衣服穿好,抱着她下车。
新鲜的空气吹散车内湿润的暧。昧。
温夏趴在他肩膀上,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顾衍南抱她进浴室,给她洗澡,擦拭她的泪痕,然后将她塞进被子里。
她一直闭着眼睛。
等他洗完澡出来,她仍保持着刚才的睡姿,静静闭着眼睛,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他心里居然松了口气,因为这样就不用看到她冷漠的眼神。
关上灯,上床,将她抱进怀里。
女人纹丝不动,由着他抱,他的力道紧了紧。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至少她还在他怀里。
-
也许是折腾得太累,温夏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他早该上班去了。
眨了下眼睛,眼皮酸酸胀胀的,抬手一抹,眼皮已经肿了,还有细微的刺痛。
昨晚的事,如电影镜头般一幕幕闪现在眼前,温夏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能用客观的角度分析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只走肾不走心,这种模式她完全可以接受,只要不谈感情,她相信自己能处理好。
能有多糟呢,她最擅长的就是让自己适应各种令人窒息的环境。
洗漱完,她拿起手机扫了眼。
顾衍南给她了条短信——他还在她微信的置顶,忘了取消置顶了,指尖微动,点击取消。
短信她没看,滑过去,点开他们兄妹三人的小群。
休假的温诗诗很闲,但她是个懂事的乖宝宝,知道哥哥姐姐都有正事忙,便说中午打包了饭菜去公司找他们一起吃饭。
温诗:[@。,大哥,你想吃什么?]
温诗:[@ynne,姐,你要吃什么?温诗诗竭诚为您服务~]
她半夜两点多的,没人理她。
于是她最后加了句:[睡醒了记得回我@。@ynne]
温诗:[s属性大爆,s1eeping!]
“……”
温砚六点左右回她:[买你和你姐爱吃的就行。]
笼罩在胸口的阴霾散去几分,温夏弯起唇,回了几道她爱吃的菜。
温诗估计得十点之后才能醒,温夏放下手机,换了身衣服,出门前忽然想到什么,找了个冰袋敷了会儿眼睛,照着镜子看不出异样,她才放心出门。
昨天她没去公司,今天一到,温砚喊她去办公室,告诉她高行舟案子的调查结果。
“没什么大事,找个专业的律师,用不着蹲局子。”
温夏松了口气,不过一秒,眼皮垂了下去。
如果顾衍南不计较,这事就能完了,但他如果要死磕到底,后患无穷。
她已经答应他陪睡,他应该不会把事做的太绝。
温砚见她情绪不怎么好,随口问了句:“脸色怎么这么差?因为南湾项目的事,跟顾衍南吵架了?”
温夏摇摇头:“没有,昨晚没睡好。”
温砚看她几秒,没有追问。
他们兄妹俩的性格很像,不想说的话,再怎么问都不会说。
跳过这个话题,两人聊起公事。
中午,温诗全副武装,也没带助理,一个人拎着两大包的食盒进入总裁办公室。
一一摆好,温砚要动筷子,温诗连忙道:“等等——”
温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