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伏在他身上静静地听着。
这样的流言当然挡不住,毕竟在这背后有位面法则在推动。
以及现在的网友们一身反骨,越是施力想要压下的消息,反倒越会被他们认为“是真的”。
不过。
已经不重要了。
苏稚棠垂下眼,声音很平静:“嗯,我知道了。”
手在傅砚京的后颈处轻轻安抚,温声道:“说完了,就不要哭了。”
“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傅砚京眸色微黯。
他怎么会听不明白她话中潜在的意思呢。
过去的不只是这些事,还有他们的曾经。
手指微微收拢,最后再拥紧了她,力度大得像是想将她永远桎梏在自己怀里,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
她是自由的,不会被任何所束缚。
所以,他还是放开了她。
即便此时此刻他心里有千百个用不太合法的手段把她留在身边的想法。
她的软肋有很多,想将她强制性留在身边对他而言很轻易。
失去光亮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明显的情绪波动,又很快被压下。
可是只单单锁着人又有什么用呢。
把她养成一只只能依靠他活的金丝雀?
傅砚京承认,他确实是想这样的。
他希望苏稚棠只能依靠他,信任他,不惜一切代价地让她永远待在他的身边。
可坏就坏在,他还想要更多。
他想她心甘情愿地被他养着,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要把那些阴暗的念想藏得很深。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妻子心里的形象已经岌岌可危,就和他的信誉一样。
他不能再让它恶化下去。
因此……他要装得很好才行。
他想求得妻子的怜惜和原谅,就必须这样。
长睫低垂,看不清眼里的神色,苏稚棠也没注意到他神色间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化。
她这会儿终于被放开,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傅砚京刚刚抱她抱得很用力,她都有点担心自己身上会不会被他握出指印了。
但从他收紧,又慢慢松懈的力道中,她忽然能品出来些什么。
他想放弃了吗。
苏稚棠抬眼,先看到的是傅砚京眉眼间的疲惫。
这张永远带着从容的脸上此时渲染了些颓然的色彩。
眼里藏着化不开的悲伤,好似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沉雾,将那海一样的双眼霾住。
傅砚京面上还是温和带笑的。
像往常那样温柔,却夹杂着几分并不难窥见的苦涩。
他现在看上去,好像真的快碎了。
“棠棠,我没机会了,对吗。”
她听见他这样问道。
苏稚棠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小动作表现出她现在并不那么淡然。
但她没有否认傅砚京的话。
慢慢地点了下头。
苏稚棠在心里斟酌着语句,却没想好该说些什么。
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我们不合适,除了身体以外的方方面面。”
她的回答始终如一,直白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