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二,廿二!”
他把书一扔,披上衣服,拽着陆青丞的衣领往外走:“走。”
“干什麽去?”
“看看我的小蓝颜。”
离开安王府,打马穿过长街,楼折翡在一家铺子门口停下。
陆青丞整个人都是懵的,满脑子都是“小蓝颜”三个字:“你……”
楼折翡翻身下马:“等会儿,空着手上门不合礼数,我去买点东西。”
陆青丞瞥了眼铺子牌匾,憋出一句:“你去个官员家里,又不是上门提亲,带什麽东西?”
更何况,带东西不应该带金银珠宝吗,带蜜饯果脯是什麽意思?
楼折翡没搭理他,不一会儿出来,拎了两包蜜饯:“走吧。”
一路到太傅府,陆青丞瞧了眼端坐在马上的人,认命地去敲门。
出来的是管家,陆青丞报上小安王名号,对方脸色复杂,说人不在。
“姜白不在家。”
“无碍,咱们等等。”
两人大摇大摆进了太傅府,管家上了茶,说姜白和姜竺出去了,大概午饭後才能回来。
楼折翡喝了口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不用伺候了,我们喝完茶就走。”
陆青丞思忖片刻:“你不是来找他的?”
“是也不是。”楼折翡把蜜饯放在桌子上,“喝完茶,咱们坐一会儿再走。”
两人在厅里坐了会儿,喝过一杯茶,就离开了。
一路回到安王府,楼折翡又回房间里躺着了。
“你出去一趟,就为去太傅府坐一会儿?”
“非也,是为了送东西。”
陆青丞语塞,他忘了那两包蜜饯了:“人都没见到就打道回府,不像是你的个性。”
楼折翡打了个哈欠,拿书盖着脸:“睡了,你自便。”
得,这是赶人呢。
陆青丞和他多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离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楼折翡自言自语:“谁说见不到。”
—
入夜,墨色从天空倾泻,为京城街巷染上静谧之色。
楼折翡瞧瞧天色,起身挑了件衣服换上,然後悄悄从後门离开了王府。
中秋一过,游船上的生意冷清了很多,河里大多数的船都停在岸边,只有三两条在河里飘着。
楼折翡租了条船,在船头放了一盏花灯,灯光明亮,仿若暗色的河流中飘着一捧火。
船未离岸,等了不一会儿,有人上船。
楼折翡弯了弯唇,擡手掀起船帘。
花灯的烛焰摇曳,是船上唯一的光源。
楼折翡坐在船帘後,烛光被帘子遮去大半,神色看不真切,只能瞧出他微挑的眉眼带着笑意:“你来了。”
姜白看愣了,听到岸上的动静才回过神来,目露警惕:“你找我过来干什麽?”
今日他同父亲外出,回来就听管家说安王殿下造访,送了两包蜜饯过来。
蜜饯是正常的蜜饯,但里头藏着一张字条。
「今夜泛舟湖上,邀小蓝颜一聚。」
虽然很不想承认「小蓝颜」指的是自己,但楼折翡这蜜饯都送到家里来了,姜白想装聋作哑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