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公寓交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我没动过。”陈默回应着。
“那有人进过你的公寓吗?除了你自己以外。”蓝凌龙又问。
陈默想了想应道“物业来过一次,说是检查水管有没有漏水。大概是五天前的事。”
蓝凌龙一怔,问道“五天前。你的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
“差不多也是从那以后开始的。”陈默回应着。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蓝凌龙走到公寓门口,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门锁和门框的缝隙。然后她又检查了窗户、阳台门和厨房的通风口。
最后她回到厨房,在水槽下面的管道接口处现了一个鞋印。
鞋印很浅,印在了管道下方的灰尘上,是一只右脚的半印。鞋底的花纹是那种常见的劳保鞋底纹路。
“物业维修工穿的鞋,”蓝凌龙用手机拍了照片,“哥,这个人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名义上检查水管,实际上是来换滤芯的。”
她站起来,又在公寓里走了一圈。客厅的茶几上放着陈默的笔记本和几份文件,蓝凌龙一样一样地翻了翻,没有现异常。
卧室里也没有可疑的痕迹,床铺整齐,衣柜的门关得好好的。
但在卫生间里,蓝凌龙又有了一个现。
洗手台下面的储物柜里放着几瓶日用品——洗水、沐浴露、洗手液。
蓝凌龙一瓶一瓶地拿出来看,在洗手液的瓶底现了一个细微的针孔。
“这瓶洗手液也被动过了,”蓝凌龙把瓶子举起来给陈默看,“瓶底有一个注射针头留下的孔,有人从底部往里面注入了东西。”
陈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不是一处,是两处。
净水器和洗手液,一个管入口的水,一个管皮肤接触。
下手的人不是业余的,是有专业知识的,他知道慢性毒物可以通过消化道和皮肤两个途径同时渗透,双管齐下效果更快。
“把洗手液也封存起来,”陈默看着蓝凌龙说道。
蓝凌龙把洗手液瓶用塑料袋密封好,跟滤芯放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了凉州市人民医院做了全套血液检查。
结果出来以后,主治医师的脸色很不好看。
“陈先生,你的化验单问题很大。”主治医师推了推眼镜,指着报告上那几个标红的异常箭头,语气非常严肃,“你的肝功能指标有轻微异常,谷丙转氨酶偏高。”
“更严重的是这边的微量元素检测,你的血铅含量以及几项不知名的重金属衍生物指标,都已经出了正常人的安全阈值。你最近的工作环境,是不是接触了什么剧毒的工业化学物质?”
“可能有,”陈默的眼神暗了一下,语气依然平静,“具体是什么接触源,我还在排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重金属中毒不是感冒烧,”主治医师加重了语气警告道,“这些毒素会在你的血液和骨骼里沉积,很难自然代谢。”
“虽然目前你的血铅含量还不足以立刻致命,但已经处于慢性中毒的早期阶段了。如果这种毒素持续在你的生活环境里暴露,不出三个月,你的造血系统就会崩溃,紧接着就是不可逆的肝肾功能衰竭。”
“我强烈建议你立刻脱离现在的居住和工作环境,马上做一个肝脏B和肾功能穿刺的详细检查。我先给你开一周的强效排毒和护肝药,下周必须来复查!”
陈默拿着体检报告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蓝凌龙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怎么样?”蓝凌龙问道。
“肝功能轻微异常,血铅标。”陈默回应着。
蓝凌龙的拳头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狠狠地说道“哥,这帮人心够黑的。慢性的,想让你不知不觉地倒下。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检查了滤芯,再过一两个月你的肝肾就要出大问题了。”
“下毒的人查到了吗?”陈默冷静地问道。
“物业维修工叫张福来,四十三岁,在这个小区干了三年。”
“我昨天晚上在小区门口蹲了一个小时,看到他下班以后骑电动车走了。我跟了一段,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城东的一个小茶馆坐了半个小时。”
“茶馆里见了谁?”陈默继续追问着。
“不知道,太远了看不清。但我记下了茶馆的位置,明天再去蹲一次。”蓝凌龙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