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里记录的那些交易,有一部分是在离婚之前生的,但也有一部分是在离婚之后。
如果对方能够证明他们在离婚后依然存在实质上的经济往来,那离婚协议就保不了他。
所以曾绍华必须做第二层切割,他今天在上海见的人,是华鼎能源在长三角地区最大的供应商之一的老板,姓范。老范跟他打了十几年交道,是他最信任的白手套之一。
曾绍华需要老范做一件事把曾绍华离婚之后通过林清娴渠道回流的那部分资金,做一次账面上的重新归属。
简单说,就是让那些钱看起来不是林清娴给他的,而是老范的公司通过正常商业合作支付给他的。
老范在会议室里听完以后,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件事的风险有多大。但他也知道,跟曾绍华绑在一条船上这么多年,现在想下船已经来不及了。
“曾总,这个事,时间上来得及吗?”老范的声音有点干。
“必须来得及。”曾绍华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三天之内把账面调整完。所有的合同补签、票重开、付款凭证重做。你那边有专门的人,不用我教你。”
“可是曾总,如果对方查到了这些补做的合同,”
“他们查不到。”曾绍华打断了他,“合同日期写的是去年的。你那边的财务系统能不能做到,不用我教你。”
老范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咬了咬牙,点了头。
从会议室出来以后,曾绍华走进了电梯。他的秘书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曾总,今天下午还去虹桥那边的会所吗?”
“不去了。”曾绍华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订今晚回京城的机票。”
秘书愣了一下。“今天才来的,这就回去?”
曾绍华没有回答。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他儿子曾旭从香港来的。
“爸,我妈到了。她让我转告你,一切按计划走。”
曾绍华看完以后,把消息删了。
他知道林清娴现在在香港干什么。她在转移二级账户的资金,在做受益人变更,在试图把自己从信托架构里摘出去。
这些事情她做得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做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成为日后陈默手里的证据。
曾绍华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他对林清娴有感情吗?
有。二十多年的夫妻,不可能没有。但在权力和生存面前,感情是最先被牺牲的东西。
如果林清娴最终被抓,曾绍华有信心用那纸离婚协议撑住第一波冲击。
但他也清楚,离婚协议不是铜墙铁壁。如果对方足够聪明,足够有耐心,最终还是会找到突破口。
所以他得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电梯到了负一层的停车场。曾绍华的专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对司机说了一个字“走。”
车子驶出了写字楼的地下车库,汇入了陆家嘴的车流中。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和玻璃幕墙,黄浦江的方向有几艘货轮在缓慢地移动。
曾绍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时间。
他和陈默之间的较量,归根到底是一场时间的竞赛。
谁先完成自己的布局,谁就能占据主动。
下午四点半,陈默的飞机落在了深圳宝安机场。
黄显达派的车已经在出口等着了。叶驰坐在车上,一见面就递过来一叠文件。
“林清娴过关后上了一辆港牌商务车,车牌号拍到了。”叶驰说,“联络人已经把信息传过去了。”
陈默接过文件翻了几页,问道“黄哥呢?”
“在南山区的商务酒店等你。”
车子汇入了深南大道的车流里。陈默合上文件,脑子里反复咀嚼着施耀辉今天说的那些话。
离婚了。曾绍华和林清娴几年前就离婚了。
这一招太狠了。等于是在最关键的证据链还没有成型之前,就预先设置了一道法律防线。
如果不是施耀辉今天告诉他,他可能还在按“夫妻共同犯罪”的思路去构建证据体系。
但现在他知道了。离婚协议是假的,双方的实质合作从来没有中断过。他需要的是证明这一点。
而证明这一点的关键,在林清娴身上。
而林清娴此刻大概正在中环的某个银行柜台前签字,她以为自己在自救。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签下的每一个字,都在织一张她自己逃不出去的网!
喜欢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请大家收藏。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