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史书上的批语,说的是厉朝的末帝宫向晨和……他的皇夫。
他本以为他已经改变历史了,零二没有在天下桥的雨天被还是纨绔子弟的宫向晨一见钟情,也没有在遇难时被捡回宫。
没有这些相遇,宫向晨自然不会顶着朝臣压力立他为妃,更别说主动退让称之为皇夫。
可是今天……
瞿修永压抑住自己指尖的痉挛,对着迎上来的三皇子说:“殿下,臣有一法,必能助您大计。”
必能——让零二离开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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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声令下,手底下人就得跑到死。
刺杀皇室——无论到底是想刺杀三皇子还是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办事不利让刺客潜伏进来。
领罚的领罚,加强保护的加强保护,势必要把春猎场围得密不透风,一只坏苍蝇都飞不出去。
柯明安老老实实当了两天的贴身侍卫,白天要帮皇帝试毒,等银针试验过後,他先吃一半,示意活蹦乱跳後,宫向晨才肯吃,晚上睡皇帝旁边的榻子,起夜都得起床陪他。
看着水面上毫无黑眼圈的自己,柯明安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吃太好了,要知道他可是那种累一点就会显露出五分的体质,当初差点因为这个没选上三皇子的暗卫。
这几天日夜操劳——也不是很劳——居然还面色红润了不少。
“零二,看着水干嘛呢,快过来。”宫向晨这个大爷又在呼来喝去,蹲在河边的柯明安拿着树枝对着水面一叉,面无表情地提着鱼回去了。
“陛下。”柯明安看了眼火苗上巴掌大的鱼,默默移开眼,“属下在找午餐。”
鬼知道皇帝又在抽什麽风,大清早起来就说要吃鱼,还想要亲手抓,幸好这里有河,勉强能满足一下任性的皇帝陛下,就是苦了他,陪了一早上,蚂蚁都快数完了。
钓了一上午只有两条小鱼的宫向晨:……
“拿过来,烤了。”
总感觉他在咬牙切齿。
“我先去洗洗。”柯明安摇摇头,又跑回了河边。
狗皇帝想生烤鱼,他可不想陪他受罪。
他摸了把刀,熟练地开膛破肚,垂着眼将鱼肚子里的脏东西洗干净,宫向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不顾皇家威严地蹲在旁边。
“你怎麽会这些的?”他问,零二的手法跟他那些侍卫不太一样,灵巧又赏心悦目,仿佛不是在杀鱼而是在安抚逝去的灵魂一样。
“以前,卖过鱼。”柯明安被他吓一跳,差点又卡巴了,缓了缓才让自己回答,他涮了涮刀,把鱼重新插回棍子上
“你是个结巴?”不想宫向晨哪壶不开提哪壶,柯明安沉默地点头。
他的心已经跟在河边卖了十年鱼一样冷了。
不等宫向晨再问什麽,柯明安就站起身往火堆那边走去,鱼往架上一摆,想起自己的厨艺,略带迟疑地将眼神移到宫向晨脸上。
宫向晨居然诡异读懂了他的意思。
“你来烤。”他不为所动,任由对面的眼神逐渐变得可怜。
哪有皇帝给暗卫做饭的道理,再说了,他都没吃过零二做的东西呢。
柯明安叹了一口气,本想分一半给对方作为午餐保底的他,一手一根树枝,一脸认真地开始烤鱼。
只希望陛下身强体壮,不会因此抓他下天牢。
要知道……瞿修永当初只吃了一口,就永久性剥夺了他进厨房的权利。
“你以前是做什麽的?”宫向晨看着逐渐染上黄色的鱼,皱了皱鼻子,颜色很正确,空气却似乎有些不对。
他往旁边一瞧,零二盯着鱼的眼神都带着杀气,仿佛不是在烧烤而是在防止鱼诈尸一样。
宫向晨看笑了,开始没话找话。
柯明安抽空回答:“卖鱼的。”
又是这个回答,宫向晨有些不悦:“为什麽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