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一寸一寸看过去,用手摸了又摸。
“这件水田衣也是有些年头了,而且料子极好,晏姑娘你看这袖口。”
她指着袖口上的牡丹花。
“因为水田衣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最初是在高门大户里时兴,所以袖口都绣牡丹、梅、兰、竹、菊这些富贵花。”
“如今呢?”
“如今平头百姓也穿,衣袖上就不时兴绣花了。”
“为什么?”
“姑娘看这衣裳,一块一块不同颜色的布料拼接而成,已经足够艳丽明亮,哪还需要用花再做点缀。”
晏三合抬头,再次与谢知非的视线碰上。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诧异。
胭脂是二十多年前的,衣裳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不用想这绣花鞋多半也是。
静尘用这样一套衣裳做寿衣,显然是有用意的。
那么,用意是什么呢?
梅娘见没有人说话,指着绣花鞋问。
“晏姑娘,这鞋还用看吗?”
“劳烦也看一看。”
梅娘拿起鞋子,翻过来,覆过去。
“做工不用说,只看这密密的针脚就知道了,最要紧的是,这鞋虽然有些年头,但穿的次数,最多不过超过一个巴掌。”
她指着鞋底,“晏姑娘看这鞋底儿,一丁点磨损的地方都没有,几乎是新的。”
晏三合点点头。
“这绣花……”梅娘刚舒展开的眉,又拧在了一起。
“这绣花怎么了?”
“绣得真好看,瞧着真喜庆。”
梅娘是个爱美的女人,忍不住站起来,拿着衣裳在自个身上比划。
“可惜啊,我如今胖了穿不进去,要是年轻个十几岁,这衣裳往我身上一穿,啧啧啧……”
她这么一说,晏三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静尘四十出头的人,临终前能穿进这身衣裳,可见身材保养的极好,如同少女一般。”
“这不太容易做到,虽然尼姑庵吃的是素食,但整天打坐念经,久坐不动,下身是会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