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苍看他这副反应,终于憋不住,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沈驰飞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去,却因为眼底残留的惊惶而少了几分威慑力,反倒平添了几分狼狈的性感。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拽回到那混乱不堪的过程之中。吉苍的手,如灵动的游鱼般,灵巧地滑进了他的裤腰。就在指尖触碰到那敏感命脉的瞬间,沈驰飞只感觉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剧烈地一抖,那感觉,仿佛被一条无形的毒蛇死死咬住了要害,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与惊骇,如同汹涌的浪潮,从尾椎骨猛地直冲头顶!总之,沈驰飞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嘘…放松点,宝贝。”吉苍强硬却又不失温柔地将沈驰飞紧绷的身体拉近,让那颗混乱的脑袋靠在自己坚实的肩膀上,“慢慢的……呼吸……”沈驰飞僵硬地靠在吉苍肩上。吉苍一只手在吉苍身上,一只手在沈驰飞身上。沈驰飞在对方技巧娴熟地安抚下,最终,竟在另一个男人掌控的手掌中,被迫重温了一次如同青春期少年般失控的悸动。两人同时释放。世界安静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尚未平复的呼吸。沈驰飞彻底自闭了。老天爷,他居然也是一个gay。“脏了……”沈驰飞的声音沙哑干涩,推开吉苍,指着自己病号服上不小心沾染的一点粘腻湿痕,“你给我弄干净。”吉苍看着他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低笑着举起手,使用助势[焕然一新],微弱的能量波动拂过,他们身上的污渍瞬间消失无踪,连同空气中那丝暧昧的气息也一并被净化。吉苍趁热打铁,乘胜追击道,“告诉我,你是单纯对男人有感觉呢,还是单单对我?”“闭嘴。”沈驰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吉苍没有再继续逗弄,只是把沈驰飞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不再是调笑,不再是试探,这个拥抱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将脸深深埋进沈驰飞的颈窝,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其实…”吉苍的声音透过紧贴的胸腔传来,所有的戏谑和轻佻在这一刻抽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沉入水底般的,令人心悸的低哑,“也不喜欢男人的。”沈驰飞身体猛地一僵。“我只是…”吉苍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喜欢沈驰飞这个人而已。”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深红色的厚重窗帘如同凝固的,流不尽的血,透不进一丝天光,将室内渲染得压抑而诡谲。冰冷的地板不断散发着寒意,仿佛带着恶意的触手,贪婪地汲取着人体残存的热量,无声地逼迫着身体本能地寻求着唯一的温暖源吉苍的下巴轻轻蹭了蹭沈驰飞的发顶,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几分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和一丝奇异的安抚力量:“放心,我会等着…”他顿了顿,唇几乎贴着沈驰飞的耳廓,吐出滚烫的誓言,“等着你主动亲我的那一天。”“现在。”吉苍说:“什么都别想,睡吧……”黑暗中,沈驰飞僵硬的身体,在吉苍沉稳的心跳声和温暖的怀抱里,终于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放松下来。那冰冷的,令人恐慌的未知似乎暂时被隔绝在了拥抱之外,一种奇异的疲惫和微妙的安心感交织着涌上心头。最终,他认命般,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和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妥协,抬起手臂,轻轻地,试探性地回抱住了吉苍结实的腰背。两个高大的男人,在充斥着消毒水和诡异规则的精神病房里,以一种近乎抵死纠缠的姿势紧紧相拥,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抵足而眠。这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副本里的时间流速总是诡异的。通常玩家经历一个副本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周,在恐怖生存环境里的每一秒都被拉长成刀刃,在神经上切来切去。第四天的早上,所有人在同一时刻猛然睁眼。沈驰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尚未聚焦的视线里,病房铁门正无声滑开。没有电子音宣告,没有护士惨白的脸,只有一张猩红表格像被剥下的皮肤般贴在门板上,渗出黏腻的油墨味。《医疗费清偿告知书》因欠缴治疗费用,即日起患者需参与义工服务。注意事项:1义工服务开始时间为上午7:30下午2点整,义工要在11:00之前结束工作,准时返回病房接受体检。2上午12:00下午18:00在食堂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