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只有他一个人,说什麽前头後头,她可没给旁人机会。
乔姝月没搭理他,欲踩脚蹬上马车。
林察几步追上来,微微喘着:“乔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谢昭凌拧眉,“我可以送她。”
“将军事忙,就不打扰了。我有事要找行检兄,正好顺路。”
乔姝月站在马车之上,看着两个争锋相对的男人。
不是她偏心,实在是谢昭凌受了重伤,她不能把人丢下不管。
“林公子,有他送我就够了,你回去陪林夫人吧。”
“我已命人传话,说我遇到友人,先行下山,若我此时回去,母亲免不得要多问几句。”
乔姝月迟疑不定。
谢昭凌冷笑了声,忽然大度道:“那也一起吧,林公子的马呢?”
小厮将马牵来,林察利索地翻身上马,他坐在马背上,挑衅地看着谢昭凌。
“久闻将军大名,不若我们比一比,谁先到城门如何?”
乔姝月:“……不是说送我回去吗?”
怎麽还自己比上了?
林察面色一僵,“那我们就比从山脚到山门这段路,来回折返,谁先接到乔姑娘的马车就算胜。”
谢昭凌好笑道:“胜了,然後呢?”
林察不说话。
“毫无意义的比试。”
“谢将军是怕了?”
谢昭凌不理会对方幼稚的挑衅,轻描淡写道:“就算我怕了吧,毕竟我身上有伤,不便骑快马。”
乔姝月见他捂着心口,顿时紧张不已,“怎麽,又疼了吗?”
男人不知何时面色发白,表情也变得勉强起来,气弱道:“稍微有一点。”
乔姝月急切道:“那怎麽办,要不是因为救我,你也不会……我去找吴叔!”
谢昭凌勉强笑道:“不必麻烦姑娘,不碍事,忍忍就好。”
“不行,”乔姝月撩开轿帘,命令他,“你上车来,不许骑马。”
谢昭凌诧异地扬眉,推脱道:“这不合适。”
乔姝月瞪他一眼,“上不上来?”
“……”
男人无奈地笑了声,虚弱地捂着胸口,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一边走,还不忘回头向林察致歉:“抱歉啊林公子,我这伤严重了些,缰绳都握不紧。”
乔姝月已经先行进了马车,在里头不住催促他。
谢昭凌勾起唇角。
嘴上说着连缰绳都牵不住的男人,没有踩脚蹬,手撑着车板,直接利落干脆丶轻盈无声地跳上了马车。
他站在车上,竟比林察还要高上一些。
拍了拍掌心的灰,居高临下,冷淡倨傲:
“今日身子抱恙,实再不能与你一同骑马了,下回吧。”
林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