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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那日的试探,到底叫乔姝月上了心。
现在阿娘忙着,没工夫理她,所以她的种种出格行为没能被阿娘注意。大嫂那番问话,多少给她提了醒。当前时候,还是低调一些为好。即便谢昭凌如今有了身份,也并不保险。
所以在转日清晨,没有见到谢昭凌出现时,乔姝月也没有差人去寻。
她想着少见一天也没什麽,结果等到第二日,谢昭凌还是没来。
乔姝月憋不住了,叫住刘妈妈:“他两日没出门吗?”
刘妈妈笑道:“是啊,姑娘放心,饭食都由李护卫送进房里了,没饿着他。”
乔姝月:“……”
她担心的哪是这个啊。
乔姝月哦了声,慢吞吞爬上床,缩回被子里。
她瞪着两只眼睛,怔怔望着房顶。
——“你究竟为何要带我回来?”
脑海中回响起最後一面的最後一句话。
总不至于是因为这个问题,他才躲着她吧?
难不成问完以後害羞到不敢见人吗?可那是他自己问的啊。
那日之後又过去两日,到了解禁的日子。
罚期已过,谢昭凌该去主院拜见褚氏。一早,刘妈妈便将人叫了出来。
四日不见天日,对他而言也是习惯了的事,并不觉得难熬。
他拿着抄默的书册与纸张,慢慢走出房门。才刚踏出门槛,脚步便是一顿。
小姑娘裹得严严实实,梳着可爱的少女发髻,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等他。
谢昭凌下意识把脚缩了回去,有些局促,“……月姑娘。”
院里有旁人在看,小姑娘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谢护卫,我也要去向母亲请安,正巧顺路,你便护送我过去吧。”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望着他的眼睛弯成月牙,冲他挤眉弄眼。
谢昭凌:“……是。”
两人一前一後,一路无言。
到了主院,乔姝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凝重。
院子被清了场,正房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她脚步停下,从远处叫来一个洒扫的丫鬟,“有客来吗?”
丫鬟摇头,只道:“老爷在。”
不敢多说,福了福身就走了。
提起乔父,乔姝月心中忐忑不已。
“说起来,你还未见过我父亲?”
她转过身,看向身後的少年。
谢昭凌微微颔首。
“这个给你。”
乔姝月从怀里取出照身贴,原本还打算以此为借口,把他骗来自己房里,现在怕是不能再等了。
谢昭凌没看清是什麽,那东西便被她掖进怀里。
他仍旧不太习惯与人这般亲近,只是因为是乔姝月,所以才没做出过激的反应。
好在乔姝月很快便退回去,他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走到门口,便听到房中的交谈声——
“京兆府推脱不管,把烫手山芋扔给刑部,刑部又借口说年初因雪灾封路,致使多地需送往京城的案子延後,都堆在这个月到了刑部等待复核,刑部繁忙,京兆府胆小,眼下三司中便只剩了个大理寺。”
“父亲放心,大理寺必竭尽全力。”
“慎之,不是为父忧心大理寺的办事能力,而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