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星芒
什麽牙刷丶睡意,都是让人留下来的借口。秦黛雪心照不宣地没有揭穿,顺从地跟着计榕上楼。
室内茶香很浓,看得出主人把平日上班无法随心所欲发泄的怨气全部倾倒在家里。
沙发上堆了几套衣服,计榕面不改色地塞回卧室,给秦黛雪和自己腾出休息的位置,两个人挨在一起坐。
没看电视,没有人提谁去洗澡的问题,一个在翻看手机里的档案,一个在打磨指甲。
秦黛雪总觉得夜晚会让她展露攻击性。
白天她可不会这麽慢悠悠地动作,但此时,她一点一点将多馀的指甲剪断,边缘打磨光滑,顺便揉一揉手上的茧,去掉天气干燥生出的倒刺,最後抹一层润肤油。
等待的焦躁延伸出渴望,计榕放下手机,头靠向她,玩笑似的把手指插。入秦黛雪的发中。
秦黛雪後颈传来痒意,倒也无所谓。
不过很快,计榕靠得更近,指头撩开头发,在她的後颈轻咬一口。这种程度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秦黛雪将润肤油抹匀,反手勾住他的蛇骨项链,与他对视。
“今天玩得开心吗?”
“很放松。”
计榕的脑袋依旧赖在她肩上,那张不管怎麽看都在笑的脸距她不过五厘米。
“接下来还想玩什麽?”秦黛雪轻声道。
计榕没说话,就着这个姿势将秦黛雪压在沙发上。
他一路吻下去。
秦黛雪放任他引导,抚摸他的脸颊。温热的唇和冰凉的脸庞在她手下趋向同一个温度。手旁,上扬的眼角,雪白,漆黑,嫩粉,三种颜色的交映将她的视线紧紧勾住。
肉粉色的指尖附上她垂在空中的手,微微收紧,十指相扣。
他露出迷幻的笑容,真像传说中的狐狸精,不过,很快,他的脚趾抓在光滑的皮沙发上,肩胛骨蜷缩收紧,像喝醉一样面色通红,急速的喘息昭示着他不再从容。
秦黛雪强硬地抓住他的手,感受另一具身体传来轻颤,浓郁的香气因颤抖而搅动,一层层荡漾至她的心肺。
他们的皮肤变得潮湿,暴露在空气中的冷感无法驱散这份过分炽热的温度。
“计榕……”
秦黛雪情不自禁地呼唤他的名字。
“我喜欢你。”
她无比真挚丶无比珍重地告白。只靠行动已经无法满足她对这个人的占有欲,她必须把自己的心剖给对方看,才好与他做到心灵的交融。
秦黛雪看着计榕被生理性眼泪浸润的黑眼珠。
计榕一言不发,慵懒地垂下头颅。她顺势伸到他脑後的手能摸到脊柱的骨节。他的头在她颈窝轻轻蹭着。
她抚摸着计榕的後颈。
在两块骨节之间,有一处小小的类似淋巴结的东西潜伏着。
这次她没戴止咬器。
她想咬,但是她选择亲吻他的喉结。喉结传来震动,计榕在闷笑。
“你还真是……”他拍拍秦黛雪的头,“这是同意你咬的暗示,懂了吗?懂了的话就给我做个短期标记。”
他坦荡到没有人可以质疑他的勇气和果断,即使他不说,秦黛雪也知道他认可自己的真心。
这场肉与肉丶灵与灵的相贴,美妙得让她无声流泪。
她多希望世界能在两个人之间结束,就让一切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让她沉浸在美梦中死去。
当然她不会拖着别人一起死,她知道世人给甜蜜的死亡制造了许多代替品,其中最出名的是婚姻。
她想求婚。
怀着某种决心,她小心翼翼地在计榕脖子後留下一道齿痕。
“哭什麽?”
计榕认真端详她的眼睛,直起身,将她的头揽在光滑丶湿漉漉的肩膀,“别哭,以後我会陪着你的。”
秦黛雪不知道他看透了什麽,但她确实被这句话安慰到了。
他俩把沙发弄得一片狼藉後终于转移到浴室,然後是床。第二天重新回到工作中,秦黛雪的激情也没有丝毫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