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时候拿到的药?”
“吃饭那天!”
“拿到药之後你放在哪里?”
“衣兜里!”
“捂住受害人口鼻的是什麽?”
“压缩毛巾!”
女警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後话题一转:“那你还记不记得作案那天是星期几?”
“我不知道!”
“你刚才至少有三处在撒谎,和你之前的口供,以及我们拿到手的物证对不上。”
女警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不是完全不懂法,知道撒谎会有什麽後果吧?”
他是懂法的。
秦黛雪还记得,出事那天,曹某觍着脸说他是“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能分清这俩,说明他至少对民法有一定了解。
“从重处罚。”计榕抱着胳膊冷笑,“曹先生,虽然我国遵循疑罪从无的规律,但如果真相被查出来,你大概要五年起步吧?”
曹某猛擡头,不服气道:“不可能!强。奸犯一般都只判两三年……”
“果然知法犯法。”计榕平静地转头,“各位警察同志,未遂加迷药加赌博加恶意作案,应该够五年吧?”
“如果你不接受调解,我可以帮你提议加重刑罚,但是关于具体能判几年,我也不能保证。”
“作为警察愿意支持我,那就够了。”
计榕低头吸气,抚摸着心口,再擡头时眼角闪着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总之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这麽快把他抓住,我肯定还要担惊受怕很久,现在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尤其是这位警官,”他瞄了一眼女警肩膀上的勋章,真诚地望着她,“多亏了您的责任心,我相信您一定会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女警咳嗽一声,面色微红,肉眼可见地高兴。
“我会尽量帮你争取的。”
“多谢各位警察同志。”
计榕反复道谢。
秦黛雪作为报案人被询问事情经过後,便与此案关系不大,她今天其实可以不来的。但她担心之前的事给计榕留下心理创伤,担心他一个人面对罪犯紧张,考虑後还是来了。
不过现在看来,计榕根本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她与计榕一同走出派出所,站在檐下,计榕突然不动了。
“只穿短袖果然有点冷,”他抱着胳膊说,“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是冷,还是迟来的害怕?
秦黛雪什麽都没问。
她折回来,双手环住计榕覆盖薄肌的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计榕回抱了她。
他身上确实有点冷,尤其是手肘等裸。露的部分。
“我喜欢你哦。”
他用极轻丶极轻的气声在她耳边说。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眼角丶脸颊一片绯红。
但是,高烧般的温度传达到她的侧脸。
秦黛雪的脸也红了。
她欣喜又迟疑地确认:“你刚才说了什麽?”
“什麽都没有。”
计榕眯起眼睛笑,手指点在她的肋骨後方,引起阵阵颤栗,又归于平静。
礼尚往来,秦黛雪的手指点在他暴露的後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