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人工湖边,蝉不知疲惫地嘶鸣,蟋蟀和萤火虫处处彰显存在感。两人在木桥上走,水中映出弧形的月亮和两道紧贴的影子。粉红的睡莲闭上双眼。
那两只手,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一直没有松开。
“让你这样握着,好难为情哦。”
他留下一句暧昧的调侃,背对路灯辨不清神情,轻轻摇晃手臂。
“我早就想问了,”秦黛雪道,“你那种黏糊糊的腔调是从哪里学的?”
“小时候陪我妈看电视剧的时候记住了女配说话的样子。”
“……一般人会模仿女主角吧?”
“我喜欢模仿漂亮的,”计榕轻笑,“我喜欢漂亮的东西,漂亮的人。”
这似乎是人之常情。
“你确实有资格说这话。”秦黛雪道。
计榕矜傲地回:“谢谢夸奖。”
夜里自然也睡一起。
卧室里是一张双人床,睡两个人足够。
秦母特意以送水果的名义进卧室,看到他俩确实躺在一张床上,笑得合不拢嘴,而後再没有打扰。
秦黛雪无聊到很早就睡了,计榕则通过手机在指挥什麽(说是指挥,其实也可能是和某个朋友在说话,只是语气比较果决,而他的神态看起来就像发号施令的王一般慵懒),在秦黛雪睡着前一直靠着床头柜半坐半躺。
秦黛雪闭上双眼後,他注意到她散开的长发。
秦黛雪的头发是柔软的,带着自然的弧度,和洗发露的香味,蜿蜒流到他手边,磨蹭他的小指,痒痒的。
他把那一小缕头发缠在小指上把玩。
“所以分手就好了。”
“婚前同居本身没问题,别想那麽多。要是不同居,你都没法发现对方还有其他对象,而且他还叫别人乖宝宝,他对你都没这麽亲昵吧?”
电话那头哭得很大声:“你别说了……我现在觉得我是猪,那麽丶那麽明显都没发现……”
计榕关掉壁灯,打开床头灯。
“分手的时候坚决点,别被人家一哄就屁颠屁颠跟着别人跑了,”他叹气,“改天给你介绍个帅哥——虽然也不保证不是渣男,更不保证他能和你看对眼。”
“谁?”
“我表哥。”
“……请务必介绍给我。”
好歹是把人哄好了,挂了电话,计榕馀光撇过房门,吓了一跳,原本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被人开了条缝,客厅里关了灯,门缝一片漆黑,借着微弱的床头灯仔细一看,外面还站着个人影。
秦母握着门把手,讪笑道:“我来看你们睡没,没睡可以吃点宵夜。”
“这就睡了。”计榕微笑。
“哎,行。”
秦母关上门,计榕松了口气,看了熟睡的秦黛雪一眼,躺在她身边,盖同一床被子,依旧抓着她的手。
在这个屋子里,他唯一熟悉的就是满溢的水仙花味,也只有靠近身侧花香能让他放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