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仔细算,”计榕说,“反正几十万是有的。”
秦黛雪盲猜不止。
她问:“所以,为什麽你想要开公司?”
“谁知道呢。”电话那头传出轻笑,“可能是为了在命运伴侣出现的时候足够配得上对方吧?”
这态度就是不想说了,秦黛雪没有追问,只说:“如果你需要搭建网站,我可以帮你。”
“好。”
电话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前一後。
秦黛雪没有主动挂断电话,或许是工作太投入忘记了,或许也保留了一份私心。
她在电话里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冷寂,走动时的衣料摩擦,开关车门的沉闷,扣安全带的脆响,啓动汽车後的导航语音,转向灯富有节奏的嗑哒声,车内播放的音乐剧的女主角正在独唱。
她打字的速度慢下来。
昨天她急着送计榕回家,没有留意车内布置,然而,随着这些声响出现,昨天她驾驶座上的感受慢慢回忆起细节。
也想起难以忘怀的迷人香气。
计榕大概是冷白皮,潮热期时浑身都散发出香味,是绿茶的冷香。那种味道给人的感觉更像“高岭之花”,而不是“男狐狸精”。
他的棉床单丶绒毯丶皮沙发上都是同样的味道。
那时候的触感丶温度仿佛也随着对方的呼吸传递过来,引得她呼吸急促,未被满足的欲。望再一次破土而出。
好想摘掉止咬器咬下去。
好想让他只属于我。
他是我的命运伴侣,除了我他不能和任何人在一起。
秦黛雪面无表情地用牙签在自己手背上扎了一下,以疼痛换来清醒。她没有忘记曾经下定的决心,没有忘记和计榕的约定。
对那个风流的omega来说,她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人”而已。
没有感情,就不该心生期待。
不擅自期待,就不会失望。
“……”
手背上传来明显的痛感,秦黛雪低头看,牙签刚好戳到血管上,扎出一个血洞。她将牙签扔掉,举起手观察伤口,神情充满疑惑,仿佛第一次见到人类受伤。
她愣了一会儿,收紧手臂,舔掉血液。显然人类的血液里并不会含有秋水仙素,她没有中毒。
她只是……
电话那边传来智能门锁开关门的动静,计榕到家了。他在门口换了拖鞋,随口说了一句:“我家里还有你的味道。”
“水仙很好闻,谢谢你。”
“……嗯。”
只是什麽呢?
秦黛雪在脑海里补完了那句话的剩馀部分。
她觉得人生快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