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榕又打字,“是更喜欢我吗?”
“……”
秦黛雪退出通话界面,打字回复,“我讨厌相亲。”
计榕嗤笑。
谁又喜欢呢?相亲不过是找个合适生孩子丶相互扶持的对象,至于本人的喜好,在父母长辈眼里并不重要。
他托着下巴,瞥着茶几上的大朵切花。秦黛雪的母亲还在叨叨絮絮,夸赞那个女孩多麽多麽难得的条件,说得好像秦黛雪不把她娶回家就对不起列祖列宗。
秦黛雪的气息从回暖的皮肤渗透进他的肺腑。
让冷冷的茶香再次躁动。
他伸手按掉通话,抽走手机,抓住她的手指,凑近她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邀请她。
“嗳,要不要合作?”
他不知何时解开了衣领最上方的扣子,後颈紧贴着冰凉的止咬器。
黑与白,近在咫尺。
秦黛雪的手指收紧,勒得计榕隐隐作痛。
始作俑者却在笑。
“我需要一个固定跑。友,你也需要一个用来堵住别人嘴的对象,这不是刚好吗?”
“计榕,”秦黛雪抓着他的下巴,将他推离,语气冷肃,“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
计榕双手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心口,“你摸摸,它超级喜欢你的。”
真心还是假话?
计榕说过太多虚僞的玩笑,此刻连自己都不确定心脏是否承认此刻的情绪。然而,秦黛雪能看到他眼底的执拗。
那样的光彩,竟让她有种指尖被灼烧的恐惧。
独自一人在城市里待了这麽多年,她已经太久没有触碰过别人的真心。
她低声呢喃:“即使得不到好结果?”
“你是个真诚的人,所以我不骗你。”计榕说,“我一直在吃药,药的副作用导致我的身体一直在变差……最重要的是,我开始对药産生抗体,所以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所以我需要你。”
计榕吻在她温热的手心,“给个答复”,他催促。
“……那你主动来亲我。”
秦黛雪提了个“奇怪”的要求,定定地盯着计榕的眼睛。
“好啊。”
计榕答应了。
秦黛雪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越来越近,自上而下俯视她。稍长的碎发蹭在她的鼻尖,带着绒毛的人类的肌肤,和潮热的呼吸一起构成最真实的触觉。
亲吻是人类在朋友范围内做不到的事。
也是亲密关系的第一步。
如果这是计榕想要的,那麽秦黛雪愿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