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赵佲笑道“那臣弟得好好看看,看茂儿见了臣弟会不会笑。”
赵煦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咳了起来。
他连忙别过头去,用袖子掩住嘴。
赵佲停住脚步,看着他,轻声道“兄长,你的身体……”
赵煦摆摆手,笑道
“不碍事。就是这几日操劳了些。
你回来了,朕就能歇歇了。”
他顿了顿,又道,“太医说了,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底子弱了些,要慢慢养。”
赵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煦那苍白的脸色,心中隐隐作痛。
他知道,兄长在说谎。
可他不能说破。
他只能点点头,笑道
“那就好。兄长可要好好养着,等过几年北伐辽国,还得兄长坐镇后方呢。”
赵煦眼睛一亮“北伐辽国?你觉得可行?”
赵佲道“现在说这些还早。不过,等积蓄够了力量,未必不可行。”
赵煦兴奋地点了点头,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赵佲,认真道
“庆弟,你还记得吗?先帝在世时对我们说的话。这些年,朕一直记着。”
赵佲沉默片刻,轻声道
“臣弟也记着。”
赵煦笑了笑,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甬道很长,两侧的宫墙高耸,将阳光挡在外面,只有尽头有一片光亮。
两人并肩走在甬道中,身后是刘皇后,更后面是远远跟着的内侍宫女们。
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
赵煦忽然道
“庆弟,你知道吗?
朕有时候想,如果当年不是你去西北,不是你去北伐,朕还能信谁?”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握紧了赵佲的手。
赵佲也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道
“兄长,臣弟永远是你的臣子,你的弟弟。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
赵煦的眼眶红了。
他别过头去,不想让赵佲看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笑道“走吧。茂儿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