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步伐整齐,士气高昂,虽经长途跋涉,却不见半分疲态。
队伍中间,押运着从夏州缴获的战利品。
城门口的百姓们沸腾了。
欢呼声、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如同山呼海啸。
有人高喊“雍王千岁”,有人高喊“大宋万胜”。
酒楼茶馆的窗户全部推开,探出无数人头,有人挥舞着手中的汗巾,有人把帽子抛向天空。
赵佲骑在马上,面色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越过那些紫袍玉带的官员,落在太学生中间那个青衫少年的身上。
段誉正看着他,眼中满是钦佩和羡慕。
赵佲微微点了点头,幅度极小,快得几乎没人注意。
蔡悠站在段誉身边,正好看到赵佲的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
他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拉了拉段誉的袖子
“段兄!你看到了吗?殿下在看我!他朝我点头了!”
段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赵佲收回目光,策马来到城门口。
章惇带着百官迎上前来。
这位三朝元老、当朝宰相,此刻也难掩激动之色。
他上前几步,拱手深深一揖,声音洪亮“雍王殿下凯旋,臣等恭迎!”
他身后,百官齐齐躬身,声震城楼
“恭迎雍王殿下凯旋!”
赵佲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快步走到章惇面前,双手扶住这位老宰相的胳膊,将他扶起
“章相公不必多礼。
本王何德何能,劳动相公出城相迎。”
章惇直起身来,看着赵佲,眼中满是欣慰
“殿下此言差矣。
收复夏州故地,是大宋百年来未有之功。
莫说是出城相迎,就是让老夫跪迎,也是应该的。”
赵佲摇了摇头,正色道
“此非本王之功,乃将士用命、朝廷运筹之功。
本王不过代天子出征,岂敢居功?”
章惇看着他那副不骄不躁的模样,心中暗暗赞叹。
他宦海沉浮几十年,见过太多得意忘形的人。
像雍王这样,立下不世之功却依旧谦逊如初的,凤毛麟角。
赵佲与章惇说了几句话,又依次与许将、蔡卞、黄履等宰执大臣寒暄。
然后,他转向那些年轻的宗室子弟。赵佶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庆哥,辛苦了。”
他的笑容温润如玉,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赵佲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十一弟,别来无恙。”
赵俣凑上来,虎头虎脑地笑道
“庆哥!听说你在夏州一个人打退了西夏三千骑兵?真的假的?”
赵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谣传。三百而已。”
赵俣瞪大了眼睛“三百也够厉害了!”
赵似站在一旁,文文静静地行了一礼“庆哥。”
赵佲看着他,点了点头“十三弟长高了不少。”
赵似不好意思地笑了。
赵佲转过身,对章惇道“章相公,大军在城外驻扎,朝廷的犒赏……”
章惇道“殿下放心,朝廷已经准备好了。酒肉、钱帛、赏银,一应俱全。
殿下让将士们在城外安营,臣这就安排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