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占地广阔,门前立着两只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大门敞开,两旁站着几个差役,见赵佲骑马而来,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
赵佲下马,将缰绳交给差役,迈步走进府衙。
穿过仪门,便是正堂。
正堂高大宽敞,正中设着公案,案上放着文房四宝、令签、惊堂木等物。
公案后挂着一幅“明镜高悬”的匾额,两侧立着“肃静”“回避”的牌子。
平日里开堂审案,就是在这里。
此刻正堂里没人,只有几个书吏在整理文书。见赵佲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赵佲摆了摆手,问道“李公何在?”
一个书吏答道“回殿下,李公在后堂,正在处理这几日的案卷。”
赵佲点点头,穿过正堂,来到后堂。
后堂比正堂小一些,陈设也更为雅致。
正中摆着一张书案,案上堆满了案卷文书。
一个年近五旬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低头翻阅着什么,眉头微皱,神情专注。
这人正是权知开封府事李格非。
他熙宁九年进士及第,初任冀州(今河北冀县)司户参军、试学官。
去年跟着老师苏轼经略永兴军路,跟赵佲也是熟识。
今年五月被调回东京担任权知开封府事,辅佐赵佲处理政务。
赵佲轻咳一声。
李格非抬起头,见是赵佲,连忙起身行礼
“殿下。”
赵佲摆摆手,笑道“我们师出同门,不必多礼。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李格非道“殿下言重了,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看着赵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南衙?可是有什么要事?”
赵佲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讪讪一笑,道
“这个……我这不是来了吗?整日不来,也说不过去。”
李格非笑了笑,也不再多说,引着赵佲在案前坐下,自己在一旁陪坐。
“殿下,”他正色道,“既然您来了,有些事正好向您禀报。”
赵佲点点头“说。”
李格非从案上拿起一叠案卷,翻开看了看,道
“这几日,城中生了三起案件。
一件是城东的盗窃案,失主是个富商,丢了价值千两银子的财物。
下官已经派人查访,初步锁定了几个嫌疑人,正在追查。
一件是城西的斗殴案,两伙人争抢地盘,打伤了七八个人,下官已经将为的几个人拘押,等审明了再定罪。
还有一件……”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赵佲,目光有些复杂
“还有一件,是城外现了几具尸体。死状很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下官派人去查了,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几具尸体,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赵佲眉头微皱“猛兽?汴京附近,哪来的猛兽?”
李格非摇摇头
“下官也不知道。那几具尸体,是在城西三十里外的一片林子里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