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颢皱了皱眉。
他侧耳倾听,后宫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时候,拱辰门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
临华门、迎阳门,一路杀进去,喊杀声不可能传不到这里。
可这里,却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生。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赵孝骞也察觉到了异样,凑上前低声道
“父王,怎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颢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也许行动还没开始?也许六十号那边需要更多时间?
可按照计划,这个时候……
“走。”他沉声道,“去政事堂。”
赵孝骞愣了一下
“政事堂?父王,咱们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赵颢打断他,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应该去福宁殿?应该去御驾亲征?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赵孝骞被他瞪得一缩,不敢再言。
赵颢收回目光,大步向西挟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可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那十几个巡夜的军士,走路的节奏太稳了。
太稳了。
正常巡夜,脚步声应该有起有伏,有时快有时慢,有时还会停下来歇口气。
可这些人,每一步都踏得一样稳,仿佛不是人在走,而是机械在动。
那是真正精锐。
赵颢的后背,隐隐有些凉。
可他不能停。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加快脚步,向西挟深处走去。
枢密院,大门紧闭,一片漆黑。
中书省,同样大门紧闭,没有一丝光亮。
政事堂。
赵颢的脚步,在政事堂门前停下。
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门前没有一个守卫。
赵颢心中猛地一跳。
政事堂是大宋中枢机要所在,相公们日常办公的地方。
即便深夜无人,也应有军士值守,怎么可能门户大开,空无一人?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