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和小船开始调头,但哪里来得及?宋军第二轮齐射又至。
这次不只有箭矢,还有床弩射的巨型弩箭。
一支弩箭呼啸而过,直接贯穿两个木筏,将上面七八人串成血葫芦。
另一支弩箭射中一艘小船船身,“咔嚓”一声,小船断成两截,船上十余人落入海中。
“火油罐——放!”
楼船上,投石机抛出点燃的火油罐。
陶罐在空中翻滚,拖着黑烟,砸向倭寇船队。
“轰!轰轰!”
火油罐炸开,火焰四溅。
木筏本就是干木材所制,遇火即燃。
很快,七八个木筏变成火团,上面的人惨叫着跳海,但身上已着火,在海面上挣扎几下便沉入水中。
海面已成修罗场。
箭雨不断,火焰熊熊,惨叫声、怒骂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
“八个亚楼——宋狗!有本事上岸决一死战!”
一个浑身是血的浪人站在燃烧的木筏上,挥舞长刀嘶吼。
话音未落,三支箭矢同时射中他胸口,他晃了晃,栽入火中。
“妈妈——救我——”一个年轻浪人腹部中箭,肠子都流了出来,他趴在木筏边缘,伸手向空中虚抓,眼神渐渐涣散。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有忍者崩溃大哭,扔了刀,跪在木筏上磕头,“饶命!饶命!”
但箭雨无情。
宋青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转头看向赵和庆,却现这位郡王殿下眉头微皱,眼中并无快意,反而有一丝……厌倦?
“殿下?”宋青云轻声问。
赵和庆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无趣。”
他确实觉得无趣。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倭寇在海上毫无还手之力,如待宰羔羊。
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看着一条条生命在箭雨中消逝,听着那些绝望的嘶吼,他心中并无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冰冷的空虚。
这就是战争。无关对错,只有生死。
“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赵和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战决。”
“是!”宋青云传令,“全军出击!走舸游艇前出,清剿残敌!”
二十余艘走舸、游艇如离弦之箭,从礁岛后冲出,扑向残存的倭寇船队。
这些小型战船度快,灵活,船上军士手持长枪、挠钩,开始清理海面上的幸存者。
“补刀!一个不留!”
“那边还有个活的!”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