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提拔,恐军中有人不服。”
赵和庆冷笑“不服?刘琨勾结倭寇,私运兵甲,临海驻军中,有多少人牵扯其中?
如今正是清洗的时候,有人不服,正好一并查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
“王平,你知道我为何要用群英殿的人吗?”
王平摇头“请殿下明示。”
“因为忠诚。”
赵和庆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群英殿的暗卫,都是朝廷从小培养的孤儿。
他们无亲无故,唯一的依靠就是朝廷。
他们的忠诚,经得起考验。”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不觉得,如今的局势有些不对吗?”
王平神色一凛“殿下是指……”
“刘琨临死前的话,你也听到了。”
赵和庆压低声音,“有人要在中枢搞事!”
王平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是怀疑……”
“我不是怀疑,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赵和庆打断他,“官家年轻,虽雄才大略,但毕竟登基不久。
若是真有人趁群英殿和皇城司的主力在西北和东南,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没有说下去,但王平已经明白了。
“所以殿下要……”王平问道。
“你心里明白就行了。”
王平沉默片刻,道“殿下深谋远虑。”
“深谋远虑?”赵和庆苦笑,“我只是在尽一个弟弟的本分。官家待我以诚,我必以忠报之。况且……”
他想起历史上赵煦的结局。
那位少年天子,二十五岁便英年早逝,没有后代,大宋江山便宜了端王赵佶,最终导致北宋灭亡的祸根。
“按照……按照常理,官家应该还能撑过这一关。”
赵和庆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历史”二字咽了回去,“但世事难料,我们总要做最坏的打算。”
王平点头“殿下说得是。那接下来……”
“接下来,等。”赵和庆坐回椅子上,“等宁海军南下。”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揉太阳穴。
连日奔波,劳心劳力,便是以他宗师巅峰的修为,也感到一丝疲惫。
王平见状,悄声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堂中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出“噼啪”的爆裂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暗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殿下,杭州转来消息!”
赵和庆睁开眼“说。”
“宁儿郡主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