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兄妹也换了装束。
青云一身灰布劲装,背负长剑,面容普通,丢入人堆便寻不着。
青丝则扮作书生模样,青衫方巾。
天杀天剑二人最是简单,粗布短打,脚踩麻鞋,像是寻常护院武师。
阿朱阿碧则扮作侍女,衣裙朴素,不施脂粉。
“诸位都准备好了?”赵和庆环视众人。
“一切妥当。”宋青云抱拳道,
“按殿下吩咐,乌篷船已在湾头等候,船上是暗卫‘影子’与‘无声’,皆是潜伏好手。”
赵和庆点头好。”
阿朱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殿下,那陆谦……”
赵和庆抬手止住她的话头“陆谦之事,暂不必提。神舟继续南下,我自有安排。”
舱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是禁军在甲板巡逻。
赵和庆侧耳倾听,忽然低声道“天杀,你听听,这脚步声可有异常?”
天杀凝神静听片刻道“甲板上现有十二人巡逻,分三队,每队四人。步伐整齐,呼吸均匀,皆是训练有素的军士。没有异常!!!”
赵和庆点了点头走到舷窗前,望着窗外滚滚运河水
“再过半个时辰,便是湾头。
诸位切记,下船时务必悄无声息,莫要惊动船上任何人。”
众人齐声应是。
神舟南行约二十里,河面渐宽,水道分岔。
右侧是京杭大运河主道,左侧一条支流蜿蜒向东南,便是通往湾头的太平河入口。
时近申时,日头西斜,江面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薄雾。
赵和庆立于船头,看似欣赏江景,实则暗中观察四周。
苏辙与范纯仁缓步走来,二人也已换了便服,却仍掩不住一身书卷气。
“殿下,”苏辙压低声音,“前方就要到岔口了。”
赵和庆点头,忽然朗声笑道
“二位相公,你们看这江景,比之汴京如何?”
范纯仁会意,接话道
“汴京之水,乃帝王之气;江南之水,是灵秀之韵。各有千秋,各有千秋啊!”
三人谈笑风生,看似闲谈,实则暗中观察船上动静。
禁军巡逻依旧,船工各司其职,一切如常。
陆谦从后舱走出,见三人立于船头,便上前行礼
“殿下,前方水道复杂,夜间行船恐有风险。是否在湾头暂泊一夜?”
赵和庆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陆虞侯觉得该当如何?”
“末将以为,神舟体大,夜间行于窄道确有不妥。
不如在湾头停靠,明日天明再行。”
陆谦回答得一板一眼。
“便依虞侯所言。”赵和庆点头。
陆谦抱拳退下,自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