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会遣快马,将你擒获麻产、献俘请功之事,奏报于陛下御前。你嘛……”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施舍一份恩典
“就在城中暂且住下,等候陛下旨意。待陛下裁决之后,是赏是罚,自有分晓。”
这个决定,如同昨日耶律马哥让女真骑兵留在城外一样,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掌控意味。
让阿骨打独自留在南京“等候旨意”,无异于将其软禁在契丹人的核心地盘,其部众群龙无,完颜部后续的行动必然受到掣肘。
而所谓的“奏报御前”、“等候裁决”,更像是一种拖延,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契丹人手中。
阿骨打的心沉了下去。他千辛万苦擒获麻产,就是希望借此机会,快获得辽国的正式承认和册封,巩固完颜部在女真诸部中的领导地位,压制其他不服的部落。
耶律休哥这一手“拖”字诀,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但他能拒绝吗?不能。
在强大的辽国南院大王面前,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
强行要求面圣只会引来猜忌和祸端。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阿骨打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但他脸上,却是挤出一丝感激的神色,再次单膝跪地道
“阿骨打……谢大王恩典!一切……但凭大王安排!”
他低下的头颅,掩藏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熊熊火焰。
耶律休哥看着恭敬跪地的阿骨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他族命运的感觉。在他看来,女真人,哪怕是其中较为出色的如完颜阿骨打,也不过是笼中之鹰,需要的时候放出去捕猎,不需要的时候,就得牢牢拴住链子。
“起来吧。”耶律休哥语气缓和了一些,“斡里剌。”
“末将在!”斡里剌上前一步。
“安排完颜阿骨打在驿馆住下,一应饮食用度,按例供给。没有本王手令,不得随意离开南京城。”
“遵命!”
“至于麻产,”耶律休哥瞥了一眼如同烂泥般的俘虏,漠然道,
“押入死牢,严加看管,待陛下旨意落。”
“是!”
事情似乎就此定下。
阿骨打站起身,知道自己该告退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耶律休哥,将那不怒自威的形象深深印入脑海,然后躬身,在斡里剌的“陪同”下退出了中堂。
厅内只剩下耶律休哥和耶律马哥。
耶律马哥忍不住开口“爷爷,这完颜阿骨打瞧着倒是个猛将,为何不……”
耶律休哥抬手打断了她,目光深邃
“马哥儿,你要记住,驾驭这些生番野人,如同熬鹰。
不能喂得太饱,也不能让其过于饥渴。
要让他们时刻记得,是谁给了他们肉吃,是谁握着拴住他们的链子。
完颜部近年来势力膨胀太快,需要压一压,晾一晾。
让他们知道,离了我大辽,他们什么都不是。”
耶律马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耶律休哥不再谈论女真之事,转而问道“你招揽的那两个汉人,现在何处?带他们来见本王。
本王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能让我的宝贝孙女如此推崇。”
耶律马哥的别院中,侍从奉上酪浆和点心后便恭敬退下,留二人在厅中。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赵和庆踱步到窗边,看似欣赏院中凋零的秋景,实则在观察别院的守卫情况。乔峰则在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