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
可恶!他肯定是看透了她故意隐藏起伤势,才会这样难得坏心眼地欺负她!
她要反击!想她作为阿斯蒂逗弄波本时累积了那麽多经验,怎麽能这麽被动!
“因为丶因为背上的伤也很痛啊……”她伸出双臂搂住对方的肩颈借力,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而且背上的伤,千早自己也没办法抹药,前辈要负起责任来。”
对方脚步一顿,脸往另一侧偏了一点,像是要躲开她的呼吸:“不想去医院?”
“不想。”
“那拜托上原君?”
她就不说话了。
过了好几分钟,直到对方把她送进车里——这一次小心地没再碰到她的背,而後像是对她败下阵来,沉下了声音:“我明白了。”他认真地说,“我会负责。”
名樱千早小声抽了口气。
……更糟了,她背後的伤可不是一两处皮外伤,而是没有伤口的大片淤青。虽然沢田纲吉给她带了涂抹的药膏,但她让对方负责抹药的基础,是把整件上衣都脱掉——
但好像也没有那麽糟?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挺有自信的。
不过当下她要考虑的还是如何回到家的问题,虽然她个人觉得从停车场到家这麽短的距离自己走路也没关系,但她身边的人大概不会这麽觉得。
“前辈要继续抱我回去吗?”她眨了眨眼睛,向对方伸出双手,“反正背上的伤前辈会负责,千早可以再忍耐一会儿。”
“不疼吗?”
“这种程度丶不丶疼也没关系。”她微笑起来,“如果是前辈给予的疼痛,无论是哪种程度,千早都愿意全部承接下来。”
“千早。”
“在。”
“「言必当理」。”
“……知道啦。”
她才没有随口开玩笑,只不过用词是中二了一点……看吧,他还不是接受她的说法来抱她了?
虽然诸伏高明可能不赞成,但到家之後,名樱千早还是先去洗了澡——她无法忍受自己在地上滚过一圈後,还带着头发上的灰尘就上床。
等诸伏高明收到消息,说她已经准备好丶希望他能来帮自己上药,已经是半小时之後的事。
房间没有锁门,空调温度开得很高,他刚走进玄关,就看见了坐在灯下的人。他受伤的後辈背对着门丶抱着膝盖在地毯上团成一小团,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大片後背,还在些微滴着水,胸前却只拿浴巾遮挡着。
走近她之前,诸伏高明的脚步就在玄关犹豫住了。
“千早。”
“前辈?”房间中央的女孩回过头,手里拿着两支药膏,手肘处还有些擦伤的痕迹,带点期待地催促道,“拜托你了。”
……也没办法,是他自己说会负责的。
诸伏高明露出苦笑,走至她背後半跪下来,确认她手中的药膏效果後,又迟疑片刻,才伸手撩开了她的头发。
情况比他想象中好一些,挂着星星点点水珠的肌肤上留下的只是大片淤青,综合她受伤的其他位置,应该是在爆|炸时被人扑倒在地留下的伤痕。
他用一旁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干了她背上的水,开始心无旁骛抹药。
没有浴巾掉落的意外丶没有带些暧昧色彩的呼痛声丶也没有节外生枝的对话,就只是单纯的上药而已。
面前的女孩安静得像是睡着了,身体没有因他的动作産生任何或疼或痒的反应,连呼吸声都被压抑到了最低,唯一彰显存在的丶仅是不断刺激着他鼻腔的沐浴露的甜香。
在他终于将药膏覆盖了所有淤痕丶结束这一部分的上药工作时,他才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不疼吗?”
“疼啊,”女孩理所当然地回答说,“但我呼痛的话,会让前辈为难吧。”
虽然这样说着,她回过头时,脸颊却不知是何原因遍布绯色,眼角也泛着些水光。
“那麽,前辈希望我怎麽做?”
回应她的是手腕被轻轻握住的动作。
诸伏高明并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第二部分的上药工作。
作者有话说:
·深夜,孤男寡女,毫无防备的妹,沐浴露的甜香,高明哥的眼里却只有她的伤【恨铁不成钢
唉……高明哥你是不是不行呜呜呜
(没事还没完)
·「言必当理,事必当务。」出自《荀子》,意为言谈要合乎道理,行事要做有用的(紧要的?)感谢在2022-12-2923:55:24~2022-12-3023:3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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