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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一点都不好笑。”陶居言怼了他一下。

过了会儿陶居言又犹犹豫豫道，“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想跟我说的吗？”

“还有什麽？”

“比如，你跟我妈在密谋什麽？你跟李局在密谋什麽？”

沈明信站直身体，“你怎麽知道的？”

“反正你们早就认识，那天你住院她去看你，你们俩还装作第一次见面演戏给我看？”

“她是话里话外的警告我试探我，叫我远离你，她以为我跟你走这麽近是要利用你。说真的我以前见她没什麽感觉，自从知道她是你母亲以後，我每次见她都有点畏手畏脚。”

“为什麽？”

“拱了人家养好的白菜呗，心虚呗！”

“我认真跟你说话呢！”陶居言，“所以你们俩到底怎麽回事？”

“高考後找到我跟我讲我身世的那个人，就是她。”沈明信一阵唏嘘，“那个暑假我跟她频繁见面，她甚至还无意中抱怨过，说她的小孩不懂事怀孕了，未婚先孕，我真的没想到你我一直围在一个人身边，却从来没碰过面。”

“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幸运了。”沈明信说着俯下头，要亲陶居言的嘴唇，却被陶居言躲开。

“先说清楚，你跟我妈到底在盘算什麽？”

“你怎麽不去问她？”

“她是长辈嘛，而且她跟你丑神交易，万一是什麽见不得光黑吃黑的交易，我也不好收场。”

沈明信恍然大悟，“那你这可是包庇罪！”

沈明信抱着他，正经起来，“她见到我很惊喜，她说她找了我很久，还说她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可以确定，我就是Y的孩子，因为我跟他长得一模一样。那照片明晃晃的一张脸，我哪里跟他像？当然她有她的考量，我有我的目的。”

沈明信继续说：“李局指挥的那场行动你们失败了，你不是一直在调查线人到底是反水还是暴露了吗？那个线人没有反水，也没有暴露。”

“你怎麽可以这麽确定？”陶居言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因为李局的线人……”沈明信：“……是我。那个暑假，她一直希望我去临海地下成为他的线人，而我，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们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陶居言一听火上来了，“你因为这个你就没上大学？”

“不是。”

沈明信当时找不到陶居言，绝望到想自杀。

他这不断被抛弃的一生，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李今告诉他，有许许多多的孩子因为毒品，走私，拐卖等地下犯罪而跟他一样被抛弃被放弃，他可以拯救无数个跟他一样的孩子。

十八岁的沈明信，灰烬一般的眼神重燃起了明火，不用无数个，只救一个，哪怕他只能救一个也好，沈明信想。

这些沈明信没跟陶居言讲，也不打算讲了。

“要想查出当年真相，必须得接触Beauty。”

“所以，你跟李局设了一个局，让我们被你俘虏，你再把这些俘虏的命，当做给Beauty的见面礼。”陶居言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可是那些尸体呢？我今天在超市看见了阿雷，就是本来被你手下打死了的我的同事，他还活着。”

“以李局的职衔，悄无声息地掉包几个死刑犯，还不是易如反掌？”

“本来我和林亭也应该是被你‘打死’的一员喽？”

“没错。但出了意外，老四他精虫上脑，留了你和林亭一命。”沈明信说的是在19号被称为四哥那个人，不过他说到这脸色不大好看。

陶居言也尴尬到不行，当时他和四哥做了，而且就当着沈明信的面，沈明信就在楼上观望着。他小声地心虚地问：“然後呢？”

沈明信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道，“留你一命刚好，我们需要一个人，去铲除Beauty对华的中间人，王振刚。”

“所以我就那麽凑巧，被你‘威胁’弄掉了王振刚。我想你忽然大发善心带我去吉星广场买衣服，也是设计好的借此把我送回警局？”

“是。”沈明信点了点头。“带你去拍卖会赎林亭，也是和李局商量好的，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被Beauty拍走了，後面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天呐！”

陶居言惊到说不出话，却又好像不出什麽意外，这些事都早有端倪，只不过他没留心往这方向上去想罢了。

“你既然没见过你父母，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我不知道，我被扔的时候，身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明信三个字。”沈明信带陶居言来到书房，从书架上拿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有张破旧的纸，能看出那纸张有些年月了，折痕处早就破损了。

泛黄的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沈明信”三个字，沈字偏旁还错了，写的是两点水。

“这很明确，你姓沈。我没记错，Y他叫沈正昨吧！”

沈明信摇了摇头，“很有可能一开始，Y他也以为我是他的孩子，後来应该是发生了什麽事，导致他发现不对劲，所以杀害你全家的那些人才会那样说。”

“无所谓。”沈明信不以为然，“我对我的小孩好就好了，我会把橙橙宠成这世间最幸福的小公主，你就是这世间最美的王子，我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爸爸。”沈明信信心十足，陶居言相信他说到做到。

沈明信不确定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十八岁之前一直以孤儿的身份活着，十八岁以後一直以野种的身份活着，可无论他是谁，谁的儿子，身份如何，他都是放弃了自己的大好人生，一往直前，义无反顾，用七年的时间，占据了临海地下，给警方传递消息，与警方里应外合，而警方很可能什麽都不能给他，因为他只是高中毕业，因为他满手血腥。

陶居言忽然伸出双臂环住沈明信。“阿信。”

陶居言心疼：“你是个好孩子。”

沈明信一愣，泪珠晶莹汪在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