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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我不想你觉得你是欠我的，我要你爱我，爱橙橙。”陶居言豆大的眼泪砸了下来，沈明信吻了上去，吻去他的泪水，吮吸他的嘴唇。

“我爱你，宝贝。”

他刚放开陶居言，陶居言脸上就挂一层新泪，他没办法只好把他抱起来，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陶居言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想起那天沈明信喝醉时说他高中毕业没有读大学，问他，“你查过你高考成绩没？”

“嗯。六百四十五还是四十六，我记不太清了。”

沈明信成绩在班里一直位列前茅，他这个成绩比陶居言复读一年後的成绩还高出十多分。这在陶居言意料之中，可他亲耳听沈明信说出来的时候，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流了出来，又惋惜又心疼。

“那个暑假到底发生了什麽？”

“说来话长。”沈明信无奈地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父母欠别人的东西，我可不得还吗？谁让我流着他们的血呢！还完就好了，还完就不欠他们了。”

沈明信小时候过得有多苦陶居言最清楚，陶居言能理解他的无奈与不甘，他从来没得到过他生身父母的爱，却要背负他们的债，换谁都一样，而沈明信远已经做的比大多数人都好了。

沈明信忽然想起陶居言的经历，“你家人那是……是得罪了什麽人吗？那些人为什麽一定要置你全家于死地呢，甚至十多年过去了还追着你？追杀你的和害你家人的，是同一夥人吗？”

“我在垃圾桶的缝隙里，看见了那些人和我五岁那年在床板缝隙里看到的那些人一样，他们的手腕上都纹着一个字母——B。”

“Beauty。”沈明信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几乎是肯定的问。他的手在陶居言身後紧握成拳，又不动声色地放开，“是Beauty害了你全家？为什麽？”

“我爸爸是警察，不过他在我刚出生不久後就被开除了。”

“为什麽？”

“我爸爸为了端掉东南亚那些团夥，安插了卧底在那边，当时那边的老大还不是Beauty，是Beauty的父亲，叫……”

“白青山。”沈明信比他更快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陶居言点了点头，“我爸他只是一个小警员，他们队端了临海市一个毒品贩卖团夥，算是立了小功，他们得知毒品来源就是白青山，他和他几个同事想继续查下去，但领导不同意，他坚持到底，把安插卧底的计划上报给领导，被领导驳了回来，但他太固执了，不，应该说他们两个人都太固执太天真了，甚至有点可笑。他们私自做了一场戏，那人被开除了警籍，只身去了东南亚，代号Y。”

沈明信听到这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脸色惨白。

“Y他很勇敢，同时又太自负了，他低估了纸醉金迷对他的诱惑。”

“他，反，水，了。”沈明信一字一顿。

“没错！”

“为什麽那麽确定是他反水了，而不是他暴露了？”

“这个等一下再说。”陶居言继续道：“前期他是传回来一些可靠的消息，我爸凭借着他传递的消息端了好几夥走私毒品的老巢，还升了职，做了队长，最後一次我爸带人围剿的时候，中计了。”

“Y传回的消息是假的，一共九个人包括我爸在内全部被俘虏，其馀人全部被虐杀，偏偏我爸活了下来。”

“这两年多来我爸不断升职加薪，明明都被俘虏可他却毫发无损，他说他放了线人可没有证据，因为没有人批准过这个卧底计划，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也确确实实是在他的指挥之下八条命没了。”

沈明信听後问：“可是，纹身B为什麽要杀你全家呢？”

陶居言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确定，是因为一个孩子，这也是我能够确定Y他反水了的原因。”

“我躲在床板里，听见纹身B拷问我爸，‘那个孩子呢’‘Y让我问你那个孩子呢’‘Y说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如果他不是反水了，他怎麽能使唤纹身B们？怎麽会派纹身B来杀我全家还要杀我？”

陶居言信誓旦旦，“这也是我会去掉胎记考公大的原因。我一定要端掉东南亚那夥人！不管他是白青山还是Beauty还是谁，我一定要揪出代号Y，让他向我父亲磕头认罪！还我父亲清白！还我一家六口性命！”

沈明信道：“据我所知，李局也在查这件事。”

“当然，我干妈和我爸还有代号Y他们在公大的时候是同班同学，关系还不错。”陶居言说着才反应过来，“你怎麽知道我妈她在查这件事？”

这时他才发现沈明信整个人都不对劲，“你怎麽了？脸色怎麽这麽难看？”

沈明信从未有过的严肃，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指着照片上的人问：“这个是你的父亲吗？”

照片是相机拍下来的旧照片，是陶居言父亲那一届公大毕业班合照，陶居言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他家也有一张这样的照片，他干妈家也有。

照片最後一排外侧，站着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最外侧的那个，是陶居言的父亲，鞠明。

“你怎麽有这张照片？”陶居言诧异。

沈明信看着他，缓缓开口，“无论昨日还是明天，过去还是将来，永远追随太阳……”

“……永不背信，永不弃义。”陶居言接着沈明信的话。

这句话，是写在照片背面的，陶居言家里有，他特意看过，干妈李今的背面没有。

无论昨日还是明天，过去还是将来，永远追随太阳，永不背信，永不弃义。

像向日葵一样。

鞠昨义。

沈明信。

他们谁都无法穿过时间的洪流，去看两位少年立下誓约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