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送给燕泽的投名帖。
李忠连忙感恩戴德道:「是,下官明日便将刘贺的案卷提交大理寺!」
燕瞻不再多言,转身欲离开牢房。
身後已经奄奄一息的刘贺突然道:「燕瞻……」
燕瞻只停下脚步,背着身未给他一个眼色:「你还有什麽遗言?」
刘贺:「我只是想提醒你,做人如此狠绝,难道不怕下地狱吗?」
「那就等你死後,」燕瞻轻扯嘴角,「去问阎王吧。」
连眼皮都未抬,直接离开。
刘贺既按了口供,闫行也不必再待下去了。
闫行连忙追了上去,有些惭愧道:「世子恕罪,是卑职办事不力。」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是世子的成婚之日。若是他能让刘贺招供,世子今夜便不必前来,耽搁洞房花烛夜。
「无妨。」燕瞻并不在意。
闫行又好奇问:「世子既然已经拿到了刘贺妻儿的物件,为何还要先上炮烙之刑?」
「此人心性狡诈,难免花招频出浪费时间。」燕瞻做事一贯追求效率,无谓人情,「人承受身体痛苦极限,再以软肋要挟,身心俱伤,则轻易溃败。」
一月前京中有一猎户在街上与人发生口角,一气之下将那人射杀犯下命案後逃窜。原本只是一桩普通的杀人案,却不想在那猎户家里翻出了许多军器规制的箭,却又非出自工部军器科,大理寺官员沿着线索查寻得知此人乃为一安阳逃兵。因此牵出安阳同知□□,以及其私下开凿铁矿一事。刘贺听闻风声,竟欲携家眷细软潜逃。
圣上大怒,下令捉拿刘贺归案。
闫行想到刘贺招供的内容,思索道:「忠勤伯可是太子的人,也不知此案太子那边如何处理。」
私铸兵器可是大罪。
「一个小小的安阳同知,还牵连不到太子。」燕瞻心知肚明太子已有对策,左不过牺牲一个亲信,断尾求生。
「你也累了一天,回去吧,明日朝堂上还有一场大戏。」
「是。」闫行拱手,「属下告退。」
燕瞻回到安王府时,子时已过。虽是在深夜,在大红喜字灯笼的照耀下也能看见满府的红绸。
忽然想起自己屋里有人,燕瞻原本迈入院子的脚步一转。
「去问枫院。」
安王府已是权势滔天,为避免皇帝忌惮,欲挑选一普通门庭结亲。沈家乡下出身,在京城毫无根基。沈老爷救过他父亲,临终前求安王提携沈家。安王遂在他小的时候就替他定下了这门亲事。沈无庸此人能力浅薄,趋炎附势左右逢源,并不可信。娶沈家的哪个女儿於他而言并无多大不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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