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一瞬,墨云驰好奇地问了句:“舅舅打算如何处置楚棠呢?”
孟全脚步顿了顿,道:“我将他送到澜香楼,尊上觉得如何?”
澜香楼是孟全管理的一楼,魔域出了名的风华之所。
墨云驰神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看着墨云驰吃瘪的样子,孟全冷笑道:“我就先告退了,楚棠还在狱牢,我可不能让他久等!”
人走到了门边再次回过头:“只是希望……尊上莫要後悔才是。”
他不信墨云驰对楚棠没有了感情……
楚棠是被魔兵从狱牢带到偏殿的,他以为墨云驰要见他,所以在殿里等了许久。
偌大的偏殿里只有楚棠一人,殿里的摆设也极其奢华。
楚棠百无聊赖地在殿里闲逛,殿中央摆放着一张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床榻,床榻上方笼罩着一层又一层轻纱似的床帐。
手指轻轻掠过那层薄纱,清凉的触感似流水一般。
脑海中猛地划过那晚的画面,墨云驰的床上也有这种床帐,那夜灯火朦胧,轻纱似的床帐在他眼前晃了一宿。
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楚棠心跳加速,似触电般连忙将手收了回来,脸色一阵惨白。
最後他实在无聊,便坐在楠木打造的椅子上,撑着脑袋看着窗外飘落的雪。
八角檀木桌上摆着上好的点心,方才魔兵送他进来时告诉过他,桌上的食物可以随便吃。
楚棠抿了抿唇,最後还是控制不住,小心翼翼拿起一块糕点,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楚棠小口小口地吃完了一块,正准备拿第二块,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寒风吹了进来,楚棠只觉得後背发凉。
伸到半空的手连忙缩了回来,楚棠站起身,警惕地往身後一看,只见一个诡异的男人站在身後。
那男人面色惨白,脸上涂脂抹粉,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十分诡异恐怖。
他逆着光朝楚棠走来,细长的黑影渐渐变得庞大,最後将楚棠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下。
门一点点被合上,最後重重关上了门。
屋里的光亮一点点变暗。
就算殿内再暗楚棠还是能一眼认出了眼前人正是孟全。
楚棠冷冷地看着他,一步步往後退。
孟全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似的。
只见孟全笑容可怖地看着楚棠,道:“你不会以为来的人是墨云驰吧。”喉咙像是掺了砂砾,声音极其沙哑尖锐。
楚棠被这声音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楚棠面露淡定:“你来做什麽?”
他从未见过孟全现在的样子,一个男人竟然还学着女人往脸上涂脂抹粉,那殷红的唇如同厉鬼一般,看上去十分诡异。
孟全径直走到那张楠木床前,惨白的手指缓缓将床帐挑起,他坐在床榻上,用手试了试被褥的软硬,似乎十分满意。
而後,他擡头看向楚棠,微微笑道:“墨云驰将你送给了澜香楼,往後你便是澜香楼内的人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澜香楼不会亏待你。”
“有什麽要求你大可提出来,身契不必担忧,我自会为你消了奴籍,往後,你便是我的内人……”
楚棠听得脑袋空白。
什麽内人?楚棠一个字都听不懂。
随後他说道:“你胡说!墨云驰是不会把我送给别人的。”
孟全伸手掩嘴笑道:“墨云驰只把你当玩具而已,还有我能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可不要不识擡举。”
楚棠十分抗拒,右手化出冷月剑指向孟全:“我是墨云驰的人,我不管你现在想干什麽,总之,请你立刻消失……”
孟全耐心渐失,他想不到楚棠没了灵力竟然还能化出冷月剑,若不是看在墨云驰的面子上,以他的脾气,哪会为了一个低贱的废人废这些口舌。
孟全语气骤然冰冷:“我好话已经说尽,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眼神让人发怵,好似盯着一只猎物。
而楚棠便是这只猎物。
楚棠握着剑步步後退,他现在没有了灵力,已经不是孟全的对手。
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找墨云驰,上一世他记得,墨云驰的寝殿就在隔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楚棠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他跑到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