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後。
北海使者来拜访严孝恓,并带来了一个男婴——严孝恓和川墨的孩子。
严孝恓用神族两个外城换了这个孩子。
他在襁褓中发现了一张字条,是川墨写的,打开一看,是傲骨铮铮的四个灵秀大字。
稚子无辜。
严孝恓抱着孩子站在大殿上,闭了闭眼,心里有一种说不明的心痛。
不知从何时生出的无奈难过,不过只是他严孝恓无痛的呻吟罢了。
没过一会,楚棠进来,严孝恓吸了吸鼻子,将孩子抱给楚棠,并嘱咐悉心照料。
“陛下。”
“还有何事?”
“这是陛下和川墨唯一的孩子,陛下可曾想好了姓名?”
严孝恓怔了怔,他转头看了看楚棠,又看了看怀中的男婴。
“就叫,少虞。”
“少虞,严少虞,安宁无忧,平安喜乐,好名字。”
昔日,严孝恓找衣服的时候,有东西掉在地上,是川墨做给少虞的新衣服。
严孝恓捡起来的时候,看到衣服角落上绣着的“氵”字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
成年那年,严孝恓被天帝派到神族边疆去打仗。
那一仗,他中了敌人的陷害,掉入山崖。
在他身负重伤,被狼群攻击时他记得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川林,是川林救了他。
那段时光是他最幸福的日子,他们两个人在狼谷里相爱,彼此交付身心。
可是,为什麽少虞衣服上绣着个“氵”字,这分明是山谷里,林儿给他缝衣,留在衣服上的记号。
他记得清清楚楚,林儿说,这是他的习惯。
严孝恓想到什麽,他将着柜子里的衣服全翻出来,在里头还有不少的衣服,全是川墨做给少虞的。
而这几件衣服上,都有弯弯扭扭的“氵”字标记,而且连着笨重的针法都和当初在狼谷的时候林儿绣的一模一样。
严孝恓捏紧手中的衣服,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为什麽,川墨会在衣服上留下和林儿一样的标记,是凑巧还是?
他跟着想起来,从狼谷回来後,林儿没有再给他做过一件衣服。
“川墨……”严孝恓看着襁褓里的男婴,有些记忆可以改变,但是有些是骨子里都消不掉的。
严孝恓想:“当年在狼谷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严孝恓在灵山找到了川林,川林灵魂受损,正在灵山修养灵魂。
“林儿,川墨有没有给你做过衣服?”严孝恓的话让川林感到疑惑,不明白他为什麽问起这事情?
不过,这也许是唯一让严孝恓想起川墨的机会。
“有。”川林笑着说道,“小墨手艺笨重,但还是给我做了不少的衣服。”
“孝恓要看吗?我去找找。”川墨做的衣服他都留下了。
“孝恓。”川林找出来,将着衣服递到严孝恓的手里。
严孝恓展开,在衣服的边角寻找那个记号,果真,一个弯弯扭扭的“氵”映入严孝恓眼中。
“这真的是川墨做的?”严孝恓问道。
川林点头:“是小墨留下的。”
他的话说完,严孝恓的脸色立即变了,他将衣服丢在地上,摇了摇头。
“不对,错了!都错了!”
他不知道为什麽记得救自己的人是林儿,但是错了。
救他的人不是林儿,在狼谷自己许下终身的人也不是林儿。
“我成年那年,川墨在不在南海?”
川林立刻回道:“小墨就是那个时候出了南海,你那时候在打仗,他说他要去神族边疆找你。”
严孝恓笑了笑,”错了。“
全错了!
他全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真的错得离谱,救他的人不是川林而是川墨。
川墨执意要留在自己身边,不过是自己在狼谷对他许下诺言。
川林看到严孝恓笑得凄凉,于是开口问道:“孝恓,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