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继续教学,留给赵晓雅一个冷漠的背影。
江浩的梦境则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他站在一家银行里,正在申请贷款。柜台后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开滑雪学校?风险太大,不批。”
“我可以抵押……”
“你什么都没有。”工作人员冷笑,“没钱没背景,还想创业?做梦。”
江浩回头,看见赵晓雅站在门口,眼神失望:“江浩,你连自己的梦想都实现不了,怎么给我未来?”
“晓雅,再给我点时间……”
“我等不起了。”赵晓雅转身离开,“我们分手吧。”
又是针对软肋的攻击。赵晓雅的软肋是害怕被忽视,江浩的软肋是害怕无法给爱人未来。断缘精准地抓住这两点,将之放大成噩梦。
月老白咬
;紧牙关,将最后的神力注入梦境。
“真心不负,何惧前路!”
金光如朝阳般升起,驱散梦境中的阴霾。滑雪场的雪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绿色的草地——那是春天来了。银行的门面崩塌,露出后面真实的江浩:一个为爱努力、脚踏实地的年轻人。
梦境破碎前,赵晓雅扑向江浩,而江浩紧紧抱住她:“我不该只顾工作,以后我会好好陪你。”
“我也不该总给你压力,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第三对,终于也稳住了。
月老白元神归位,猛地睁开眼,哇地吐出一口血。
“月老白!”林小满惊呼,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月老白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连续入梦施法,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神力。但他顾不上自己,急切地问:“外面……断缘仙……”
“他来过。”林小满握紧玉佩,声音发颤,“想破门进来,但被玉佩的光芒挡住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退走了。”
月老白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从指缝渗出,滴在雪白的地板上。
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陆续醒来。三对情侣揉着眼睛坐起来,脸上都带着困惑和后怕。
“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李甜抱住张默的胳膊。
“我也是。”张默罕见地主动握住她的手。
苏曼琪和陈野、赵晓雅和江浩也各自依偎着,显然都被噩梦吓到了。
林小满扶月老白靠墙坐下,然后起身安抚众人:“大家做噩梦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没事了,都继续睡吧,天快亮了。”
在她的安抚下,众人重新躺下,很快又沉沉睡去——这次是真的睡着了,没有噩梦。
林小满回到月老白身边,用纸巾擦去他嘴角的血迹,眼眶发红:“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月老白虚弱地摇头:“凡间医院……治不了仙伤。本仙只需……调息片刻……”
话没说完,他又咳出一口血。
林小满急了:“这还叫没事?你等着,我去拿药!”
她跑到厨房,翻出爷爷留下的所有药材,也不管对不对症,一股脑煮了一大碗药汤端回来。
“喝药!”
月老白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苦笑:“此药……不对症……”
“喝了总比不喝强!”林小满不由分说,扶起他,一勺一勺喂下去。
药很苦,月老白皱紧眉头,但还是配合地喝完了。喝完药,林小满又拿来毛巾,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你呀,总是逞强。”她轻声说,语气里有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月老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千年仙途,从未有人这样照顾过他。仙界讲究清心寡欲,神仙之间多是礼节性的交往,鲜有这般真切的情谊。
“谢谢。”他轻声说。
林小满动作一顿,随即哼了一声:“知道谢就好。下次别这么拼命了,三对姻缘可以慢慢来,命只有一条。”
“本仙的命……长着呢。”月老白试图开玩笑,但声音虚弱得毫无说服力。
林小满瞪他一眼:“闭嘴,休息。”
月老白乖乖闭眼调息。林小满就坐在他身边守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玉佩温温热热,像是月老白残存的体温。
窗外,天色渐亮。一夜风雪过去,长白山迎来了一个晴朗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三对情侣身上,也照在月老白苍白的脸上。
林小满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爷爷说的“姻缘秘密”——不是某个人、某件物,而是这种相互守护、相互温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