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蛊惑的力量,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让牧霭不由自主擡起了眼眸。
他看着他,一双眼睛不再浑浊无光,而是清澈明亮。
瞳眸中,他的倒影,清晰可见。
“怎麽样?”聂渊行看着他的眼睛,一丝悲意一闪即逝。
牧霭脸颊有些发烫,没有去细究他刚才那异常的情绪,扑闪了几下睫毛。
“原来你长这样啊,都快忘记了……”他故意用调侃的口吻说道。
聂渊行微微勾了勾唇角,但转瞬情绪又变得悲痛起来:
“好好用这双眼睛,好好看这个世界。”
“你怎麽了?这几天发生什麽大事了吗?”牧霭终是确定了聂渊行有心事。
聂渊行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睛。
又好像,是透过他的双眼,在看他的眼角膜。
牧霭心底一咯噔,隐隐有了一个不安的猜测。
他看着聂渊行,从头到脚全都是一身黑,双眸布满红血丝,一看便知是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想起前两天看新闻,说海市城区一个酒厂起了火,有酒厂员工和消防员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
牧霭心底的不安再次加重。
“给我捐赠眼角膜的人,你认识?”
他好像,一直都错过了什麽。
从一开始做手术到拆掉眼睛绷带,从医生到护士,没有一个人对他笑过。
尽管大家表情都有欣慰之意,但更多的却是一股悲伤之情。
尽管没有显现出来,但还是被敏感的牧霭觉察到。
聂渊行不说话,牧霭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前不久酒厂起火,有消防员牺牲了?我的眼角膜,是他的?”牧霭径直问道。
聂渊行依旧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手甚至因为要隐忍情绪而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周元恺。”牧霭是铁了心想弄清情况。
眼见牧霭拿出手机要给周元恺拨打电话,聂渊行抓住了他的手腕,近乎艰难开口:“别打……”
别打,打了,也接不通的。
“怎麽这幅表情,难不成我眼角膜是周元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