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府。
“什么,你要出征?”
沈溪瑜拨弄花枝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符瑾,眸中难掩诧异:“那你什么时候走?”
符瑾走近他身侧,道:“明日卯时四刻,大军在城门外启程。太女让我回来整理行装。”
“这么突然……”沈溪瑜皱了皱眉,又问道,“那你何时回来?”
符瑾抬手轻抚他的眉梢,道:“夺回城池,打退蛮夷就回来。”
沈溪瑜抓着她的手:“会要很久吗?”
他记起来,符瑾上一次在战场,待了好几年才回来,这一次该不会又……
沈溪瑜不高兴了,唇角不自觉往下压。
符瑾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左眼下的小痣,哄道:“不会。”
“我在北境待了几年,对蛮夷路数不说熟稔,也算了解,打法就那几样。此番还有其他经验颇深的将士,想来数月就能回来。”
沈溪瑜见她说得有理有据,便也信了,道:“那你小心点,不要再受伤了。”
符瑾
迟疑一瞬,还是颔首:“……嗯。”
都说世事无常,战场何其凶险,谁能保证分毫不伤。不过如今她先应着,到时遮掩起来就是。
小郎君若是看见了定会落泪,哭得一双眼眸红肿不已,惹人心疼。
沈溪瑜记起什么,扬眉道:“那你可要打胜仗回来,封侯拜相,那才威风!”
符瑾默了默,她觉得,依照沈符两家如今的情况,她封侯的几率并不大。
可也不能让小郎君失落。
她道:“好,我努力。”
沈溪瑜靠进符瑾怀里,仰着脑袋,有些不舍地看着她:“那你现在就要收拾东西了?”
符瑾双手环着他的腰,道:“不急。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妥当。”
“阿瑜,明日我走得早,你不必为我送行。”
小郎君一向巳正时候才醒,卯时对他而言太早了,打乱作息,于身体不好。
沈溪瑜拧着眉,纠结了下还是道:“要不你还是叫我一下,送了你再回来接着睡。”
怎么说妻君也要出去好几个月,还是上战场,他这个做夫郎的,合该去送一趟。
符瑾:“阿瑜,真的不用。”
沈溪瑜来了脾气,揪着她衣领道:“我就要!我起得来!”
“符瑾,你明日要是不叫我,你等着瞧!”
见他越说越激动,符瑾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只好应下:“好。”
她总是拗不过这人的。
——唯一牵动她心弦的,独一无二的小郎君。
晚间。
沈溪瑜早早地拉着符瑾上床睡觉,得休息好了,才能养足精神。
躺在她怀里,沈溪瑜闭着眼,还不忘了道:“符瑾,明日你一定要叫我,我去送你。”
符瑾:“若你起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