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碰了碰,将它摆正。
床榻上,两个枕头并排躺着,看着十分顺眼。
沈溪瑜弯了弯眸子。
一群小厮鱼贯而入,伺候他洗漱。
膳后,衫竹提了件事:
“主君,当初沈主君送来的药膳已食尽,可还要回侯府取些?”
沈溪瑜想了想,摇摇头道:“不了。吃了一个多月,想来也足够了。”
虽然那膳食甜甜的,也不是日日都吃,但他还是有些腻了。
阿爹不提,他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屋檐上的鸟雀欢快地叙着话,许是谈论今日的晨露与清风。
暖阳之下,沈溪瑜坐在秋千上,抬头眺望着远处,身后的衫竹轻轻推着。
小郎君面如白玉,颜似昭华,微微上翘的眼尾勾勒出骄矜的意味,左眼下的小痣极为惹眼。
他乌黑的发丝尽数搭在右肩,松松地用宝蓝色的发带系上,再无别的饰品,看来清纯又温柔。
其一身月白锦衣,腰戴翠琅环佩,坠着的白玉珠串顺着力道摇晃起来,发出清越的响声,极是悦耳。
沈溪瑜觉得身后的力道小了些,荡起来没什么趣味,便道:
“衫竹,你用力些,秋千不就是要荡起来么。”
“那主君您抓紧绳子。”衫竹不放心地嘱咐道。
沈溪瑜拉长声调:“知道啦——”
身后的力度果真加大了许多,沈溪瑜被推得更高,迎面吹来的风撩起他额角的细发,送来清爽的气息。
“哈哈,好玩儿。”
“高点儿,再高点儿。”
“哈哈——”
小郎君笑得开怀,衣袂翩飞,如同一只体态轻盈的蝴蝶。
几名小厮紧紧盯着他,唯恐出了什么差池。
过了会儿,沈溪瑜才道:“好了好了,停下来,我玩够了。”
衫竹闻言,慢慢卸了手上的力气。
秋千停了下来,沈溪瑜往后一靠,闭了闭眼,嘟囔着:“唔,头有点晕……”
衫竹道:“主君缓缓吧,下面备了点心。”
沈溪瑜吃着刚做好的鲜花饼,又喝一口下面人递来的温茶,只觉闲适安然,浑身舒坦。
小郎君眯了眯眼睛,歪在秋千上,像极了慵懒的小猫。
他忍不住想着,符瑾上值他玩乐,这日子可真有意思。
“主君,圣旨来了!”
外头忽然有人道。
沈溪瑜愣了愣:“什么?可是宫里来了人?”
奇怪,若是陛下赏赐他东西,应当是直接派人送过来,而不会有圣旨。
因为沈溪瑜不喜欢下跪。
他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哪怕是给长辈磕头,底下都是铺了软垫的,跪着不疼。
但接圣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