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景南世女的诗文越发精妙了,前几日出了条上联,我们书院里竟无一人能对上……”
“那春风楼的美人,真是绝妙无比……”
沈溪瑜听到某个字眼,循声看去,只见右后方坐了几个书生扮相的女郎,正在讨论景南世女。
他来了兴致,坐直身子,捧着新送上来的茶,凝神细听。
“是啊,的确精妙。”
“不过,我近日见景南世女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不知是有何烦心事。”
“这我知道!这不,景南世女成人已久,至今还未娶夫,后院更是干净得连个美侍都没有,景南王君正着急着呢。”
“听闻王君一直让世女相看适龄公子,使得世女连诗会都推了两回。”
“原来如此。不过,我怎么记得,世女身旁常见一位年轻的小郎君,其吟诗作对亦是不凡,是姓……姓什么来着?”
“姓舒。”有另一女郎说道,“我曾见过,是个容貌清丽的小公子。我瞧着,世女待那位公子很是上心。”
“既如此,那世女怎的还去相看郎君?莫不是因为二人身份不对等?”
“唉,你不知道,身份倒是其次,主要是那位舒公子不得景南王君喜爱,世女就算再上心,也拗不过自己阿爹啊。”
“这不,前些日子,王府就来了位表公子,还是景南王君亲自去迎的,可见王君对其有多重视。”
“听说那表公子出落得亭亭玉立,如清水芙蓉,那叫一个美若天仙,堪称国色呐。”
“唉你这人,如此夸赞,莫不是动了凡心?”
“吴姐说笑了,那等佳人,岂是我一介白身能肖想的……”
“……”
沈溪瑜收回心神,慢慢放下茶盏,面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意来。
真是个好消息。
看来那景南王君的确不喜破落户。
若他没猜错的话,那位表公子,估计是景南王君拿来同破落户打擂台的。
话本的男女主如何缠缠绵绵,沈溪瑜一点都不在乎。但只要破落户不高兴,那他就高兴了。
就让他们纠缠去吧。
沈溪瑜眯了眯眼睛,觉得今日这茶格外合他心意。
没过多久,白陶与湘梨走过来道:“主君,打听到了,就在城西最大的那条街。”
“东西也买来了。”湘梨举了举手中的食盒。
沈溪瑜站起身来,抚了抚衣袖,道:“既如此,那就走吧。”
“是。”
清风拂过,撩起沈溪瑜腰间的环佩,珠串相碰,奏出清脆的声响。
景南王府。
“舒公子,真是不巧,我家世女今日陪王君参加赏花宴去了,现下不在府中。”
舒千闻言,拿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笑道:“是么。”
“那位卢公子,是不是也去了?”
小厮回道:“卢公子深得王君喜爱,今日的赏花宴自要伴王君左右。”
舒千面色微变,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道:“既然这样,那本公子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