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宁,你别想逃。”
话落,这位大虞的皇帝拂袖而去,每一片衣角都写满了怒意。
待人一走,沈闻宁脱力地跌落在地,双手环肩抱住自己,泪如决堤,呜咽声却极小。
一身锦衣,难掩其满身孤寂。
沈溪瑜想去安慰叔父,想同他说说话。可他一动,不知从哪来了一阵风,裹挟着他跑了。
沈溪瑜一动也不能动,毫无抵抗之力,就好像这个梦,只是单纯拿来给他看的。
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方才那一幕,难道真的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两人竟发生过如此激烈的争吵。
叔父与陛下那副冷漠无比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不对。
沈溪瑜恍然惊觉,虞帝那副淡漠的模样,他曾见过的。
——在上辈子,宴席上,虞帝说他“既嫁了妻君,就不算沈家人了”的时候。
那时,他只觉得虞帝疏离又残忍,分明对他宠爱有加的是她,后来对他冷眼相待的也是她。
帝王果真喜怒无常。
沈溪瑜是怨虞帝的,若非真心,为何要偏爱于他。
如今却忍不住深究,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叔父与陛下吵得如此不可开交。
两人分明都很受伤,却偏偏要恶语相向。
风停了,沈溪瑜慢慢睁开眼。
藕荷色的帐幔,暖光的烛光,玫瑰混合着水仙的清香。
是他熟悉的环境。
“小瑜,你醒了!”
沈溪瑜转头一看,对上自家阿爹通红的双眼。
“阿爹……”
“小瑜,我的小瑜,你可受苦了。”沈主君满是疼惜地望着他,慢慢扶着他坐起身来。
永安侯与沈映之也来了,即便两人心中再如何愤怒,在沈溪瑜面前也只是表露出心疼来。
“小瑜,如今可好?”
“身子如何?”
沈溪瑜对上一双双疼惜的眼眸,被绑架的经历又浮现在脑海中,不由得也红了眼。
“阿爹,阿娘,阿姐,我……我疼……”
几人顿时一惊,手忙脚乱地哄着。
“哪儿疼?”沈主君连忙问道,“可是手腕疼?我见符瑾给你上了药,淤青也也消了些。”
“可是疼得厉害,我去将太医请来……”
沈溪瑜摇了摇头,瘪着嘴道:“是……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