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静下来。
沈溪瑜懒懒地倚在软榻,目光落在桌上的红玉玫瑰摆件上,忽的发起呆来。
“家主回来了!”
屋外忽然有人喊道。
“快去通知主君,家主回来了!”
沈溪瑜一呆,谁……回来了?
——符瑾。
下一瞬,他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
脚才踏出门槛,沈溪瑜顿住了。
只见迎面走来一年轻女郎,冷峻的下三白眼,浓密的远山黛眉,身材高挑,气势凌人,一派风尘仆仆的模样。
沈溪瑜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道一句:“符瑾,你回来了啊。”
符瑾望着他,颔首道:“嗯。”
话一出口,她周身的气势似乎都温和了三分。
沈溪瑜抬眸看着她,神色严肃,将她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
符瑾上前几步,牵住他的手腕:“阿瑜,怎么了?”
沈溪瑜抿了抿唇,轻声问道:“符瑾,你没受伤吧?”
“我没……”符瑾顿了顿,低垂眼睑,“咳,受了点小伤,不足为虑。”
“什么,真受伤了?”沈溪瑜瞪大眼睛,抬手就去扯她衣服,“伤在哪儿?给我看看。”
“不是都答应过我了,不会受伤的么……”他紧拧着眉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忧色。
符瑾捉住他的手:“阿瑜,等等。”
“等什么等!”沈溪瑜才不听她的话,干脆拉着她的手进屋,把人摁在床榻上。
沈溪瑜盯着她:“脱吧。”
符瑾一怔:“……什么?”
“脱衣裳啊,让我看看你哪儿受伤了。”沈溪瑜不容置喙地道,“若是严重,立马让人请太医。”
符瑾眸光闪烁了下,推辞道:“不必,不过是点小伤,阿瑜不用担心。”
“不行!”沈溪瑜毫不退让,“再小的伤也会疼。”
他见符瑾这般扭扭捏捏的模样,觉得好生奇怪。
沈溪瑜暗自思忖,莫不是碍于女郎的自尊心,不肯把伤口给他看?
那怎么行!这
不就跟什么疾什么医一个道理?
再说了,往日她对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两人又是妻夫,他看看伤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溪瑜不再多话,趁其不备,上手扒开她的衣领。
而后,动作一停,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某一处。
因着长年在外,符瑾的肌肤不算白皙,那露出的左边锁骨上,有一道约摸三寸长的伤疤,疤痕颜色很深,看起来经年已久。
注意到他的视线,符瑾安抚道:“伤痕而已,别怕。”
她以为,小郎君是觉得这伤口可怖,便想拉拢衣襟。
沈溪瑜却伸出手,指尖抚摸着这道伤疤,动作很轻。
他道:“符瑾,上次你醉酒时我就看见了,可是后来忘了问。”
“你这里……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符瑾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道:“刚上战场那年,一时不察,中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