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此事并非军中之事。”霍霞文停顿几息,缓缓说道,“听闻沈公子生性率直,素来最是通情达理,又时常入宫伴沈皇贵君左右,与诸位皇子也是颇有交情……”
沈溪瑜愣了愣,莫名觉得自己头上多了个什么,面露茫然:“将军意在……?”
霍霞文朝他作了一揖,才道:“咳咳,敢问沈公子,五皇子殿下近日可好?”
沈溪瑜:……嗯?
看着眼前这个略显局促的年轻女郎,电光火石间,沈溪瑜悟出了什么。
他怔了怔,有些迟疑地问道:“霍将军该不会就是陛下定下的……五皇子的未婚妻君?”
虽是问句,却也不难听出话里的惊讶。
霍霞文闻言,毫不犹豫道:“正是。”
“皇恩浩荡,在下一介武妇,却得以尚皇子,实是荣幸之至。霍某必将对五殿下珍之重之,惜之恒之。”
沈溪瑜一时无言,脑中思绪翻飞。
当初听得叔父一句“最好的,但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他还以为会挑翰林学士之女呢,没想到最后选了武将霍霞文。
怪不得五皇子在宫中大闹一通,看来是瞧不起这妻君人选。
见沈溪瑜不语,霍霞文继续道:“听闻五殿下感染风寒,缠绵病榻,在下忧心不已,今日唐突沈公子,敢问殿下贵体如何?”
沈溪瑜回过神来,神色淡淡:“霍将军今日怕是问错了人,我与五皇子实在谈不上‘交情’,说句‘势同水火’都不为过。”
“将军来之前,都不曾打听过这些消息?”
霍霞文愣怔一瞬,随即正色道:“在下从不偏信任何道听途说,只信自己看到的。”
“霍某虽与沈公子素昧平生,但知符小将军高洁品行,身先士卒,智勇双全。”
“既是妻夫,沈公子定然也是知情达理,温和宽厚,故而今日特来叨扰。”
霍霞文顿了顿,思及沈公子话已至此,想来也是不愿再多言的,自己实在是过于唐突了。
她沉声道:“今日是霍某冒犯了,改日必备重礼登门造访,告辞。”
话落,这人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怎么说走就走?”沈溪瑜赶紧将人叫住,“谁稀罕你的赔礼,本公子还没让你走呢。”
他就没见过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符瑾同样是武将,也没见这样啊。
霍霞文看着他,耿直又疑惑地问:“沈公子还有何事?”
“先不论我与五皇子的关系,你就说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沈溪瑜双手叉腰,语气不算温和。
“你问我五皇子近来如何,我许久未见他,不知其中细貌,便无法告知与你。
“我虽与他玩不到一处,但也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仇人,若要见上一面,不过是入趟宫的功夫。
“霍将军不若先说说你想要干什么,本公子做与不做,那还要看将军的诚意。”
沈溪瑜语速极快地说完这一大段话,接下来便安安静静地等着面前人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