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我为什么不高兴?”沈溪瑜胡乱应答,扭来扭去地挣扎,“我现在就不高兴。我好困,我要睡觉……”
符瑾看着眼前的小醉鬼,心中又是无奈又有几分欢喜,起码知道了他的想法。
她说道:“好,我带你去睡觉。”
符瑾担心让他自己走又会摔倒,将人拦腰抱起送至床边,又轻柔放下。
“衣服衣服……”沈溪瑜在床上滚了一圈,一手抓着符瑾,另一只手开始扯身上的衣服,“不舒服,搁着慌……”
他此刻正不清醒,胡乱扯着,腰带依旧完好,倒是把衣领给扯开了,露出了半边白皙的锁骨。
白得有些晃眼。
符瑾心中的某根弦瞬间绷紧了,连忙抓住沈溪瑜乱动的手。
她迟疑一瞬,叫小厮来似乎也不太方便,须臾之间,她还是自己上手了。
符瑾一手抓着沈溪瑜的双腕,一手将腰带取下,怀中人似乎也知道在脱去让他不舒服的外衣了,于是也乖乖配合。
腰间的玉佩与流珠碰在一处,发出清越的响声。腰上坠了这么多东西,怪不得他觉得硌。
褪去外衣后还有中衣,一般来说,常人晚上就寝只着里衣。
此时,符瑾停下动作,看向躺着的沈溪瑜。
他现在不闹腾了,也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符瑾,乖得不行。
就好像,无论符瑾现在想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一样。
符瑾眸色渐暗,又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潜伏已久的念想。
她抬手,为沈溪瑜整理好方才被他自己扯开的领口,然后为他盖上被褥。
“睡吧,你不是早就觉得困了?”
或许连符瑾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这句话说得有多温柔。
沈溪瑜乖乖闭上眼睛。
听得呼吸声逐渐平稳,符瑾轻声呢喃道:“喝醉了,竟然会这么闹腾。”
“真是……”
她无奈地摇摇头,语气亲昵又宠溺。
符瑾走到衣橱前,从里面拿出两条锦被,铺在地上。
桌上的龙凤祥烛燃了整整一夜,寓意新婚妻夫美满幸福。
……
翌日清晨。
某间阴暗潮湿的房间内,一缕阳光直射进来,有一个女人被绑在木椅上,一身猎户装扮。身上血迹斑斑,早已干涸。
她毫无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最终驻足在阴影处。
那人问道:“如何,问出了什么。”
立即有人回道:“主子,我们还没上真功夫呢,她就一个不落地全招了,连她小时候偷邻居家下蛋的公鸡的事都说了。”
“咳,说正事。那人名叫庄彦六,一名猎户,平日除了打猎,还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烧杀抢掠,还做过强抢民男的事,官府一直都没抓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