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瑾定定地注视着他,片刻,才道一句:“公子今日在扶景湖边……可有受伤?”
“没有。”沈溪瑜脱口而出。
他立即意识到什么,皱了皱眉,问道:“你都看见了?”
这人什么时候在那儿的,还看了那么久,他怎么就没发现?
符瑾神色不变:“嗯。”
“哼。”沈溪瑜一手叉腰,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有什么想说的?觉得我不该那么做?”
“不错。”
符瑾颔首,沉声道:“宫中耳目众多,公子今日之举未免太过激进。更何况……”以身犯险,实在欠妥。
“激进?你是觉得我做错了?”还没听完她的话,沈溪瑜就很不高兴地反驳道,“是他先要害我的,我报复回去还有错了?难不成我就得乖乖由着他推我?”
“沈公子,我并非此意……”符瑾眉心一拧,正想解释,但那面相看起来更凶狠了。
沈溪瑜根本不想听,他没想到上辈子一直站在他这边的符瑾,今日竟然会指责他,说他做得不对。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恼道:
“符瑾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不惯那破落户,我就是讨厌他!”
“面对讨厌的人,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就是嚣张跋扈,你要是受不了,那就退亲呀!”
话落,他还上手想将符瑾推开,结果不但没人推成,反倒把自己弄得一踉跄。
符瑾连忙抓住沈溪瑜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松开!”沈溪瑜挣开她的手,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背影都透露出气恼的意味。
哒哒的马蹄声逐渐远去。
符瑾站在原地,垂眸看着被甩开的右手,那双下三白眼划过某种情绪。
半晌,她似是无奈,似是宠溺地呢喃道:
“娇气。”
“可恶!”
“我险些被人推下水,她竟然指责我!”
“太讨厌了!”
马车里,沈溪瑜怒气冲冲地抱怨道,还抬手捶打着面前的木桌。
“噔——”清脆的声音响起。
沈溪瑜:?
他低头,第一眼就瞧见左手手腕上那只莹白的玉镯,心中怒意更甚,他还戴着她送的镯子!
沈溪瑜连忙把镯子褪下,狠狠摔到桌上。
玉镯骨碌碌滚了两圈,最后堪堪在桌面一角停住了。
沈溪瑜怒意未消,气鼓鼓地瞪着那个镯子,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
符瑾虽然不喜欢他,但作为妻君还算可靠尽责,上辈子成亲后从来都是站在他身后,对他总是纵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