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瑜歪了歪头:“难道那些主君想让我嫁进他家?京城不都说我嚣张跋扈嘛,谁敢娶我进门?”
“跋扈?”沈主君面色一沉,“我儿哪里跋扈了?可是有不长眼的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沈溪瑜垂眸,把玩自己腰上的玉佩,一边说道:“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说,但他们私下都这么说。”
话本里就是这么写的,京城里好些公子郎君都不喜欢他,谁叫他是恶毒男配呢。
沈溪瑜不高兴地瘪瘪嘴,他哪里恶毒了,又没杀人没放火的。
沈主君摸摸他脑袋,柔声哄道:“不过是些许闲话罢了,小瑜莫要放在心上。”
沈溪瑜哼了一声:“我才不在意呢。”
重活一世,他已经想清楚了,那些人和他又无甚关联,他也不稀罕那点喜欢。
有的是人喜欢他。
沈主君满眼宠溺地看着他,又道:“对了,你好些日子没进宫了吧,我听阳王君说皇贵君昨日还念叨你呢。”
“叔父……”沈溪瑜愣了一下,嗓音微涩,“是有些时日没见了,就今日吧,我这就去准备。”
沈主君点头:“也好,我让人备车。”
一炷香过后,沈溪瑜上了马车,手中捧着个小布袋。
哒哒的马蹄声飘入耳内,沈溪瑜用撑着下巴,思绪纷杂。
重生后没去看望叔父,是因为他不敢,他担心自己一见到叔父,又哭得稀里哗啦的,多不好看,而且叔父也会担心。
这些日子他在回忆上辈子发生的几件大事,头一件事就是两年后,叔父降位遇难。
关于叔父和陛下之间的事,他也只在儿时听旁人说过。叔父不是选秀入宫,而是被陛下一道圣旨抬入宫中的,甚至可以说是被“抢”进宫的。
叔父一入宫便是贵君,生下表姐后便是皇贵君,十几年来都是圣宠不倦。
后宫一日不立凤君,叔父的位份便一直是最高的。
可为何一夕之间,叔父就被降位,最后甚至遇难了呢?
沈溪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等,马车里是何人!”
一道声音打断了沈溪瑜的思绪,他皱了皱眉,撩起帘子往外看了眼。
只见前方路边站着一堆人,两名衣着华贵的男子站在中央,如众星捧月一般。
那两张脸倒没什么印象。
马车外的衫竹低声提醒:“公子,应当是五皇子和六皇子。”
皇宫共有三位皇子,最年长的三皇子已于去年出嫁。
沈溪瑜思索片刻,记得后宫里是有这么几个人,不受陛下宠爱,父君的位分都在叔父之下,在话本里也没什么存在感。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管了,他还有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