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铮”地一声金属交击之声,银光被弹开了。
一把金刀在老者面前横起,带起了无数赤红的火焰飞旋。
这金刀丶红火……
临画的记忆瞬间被唤醒,脱口而出:“什麽鬼?”
老者低着头,岿然不动。
临画心中简直有一万匹羊驼奔过,道:“凤子衿!?怎麽是你??”
不会错,这就是凤子衿!
被叫破了名字,对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声。“老者”擡起头,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赤红的双眸丶额上的金砂显露出来。几秒後,已变为英俊青年的脸。
“你怎麽在这?”临画不敢放松,紧紧地盯着对方。汀蓝出鞘,不断嗡鸣。
凤子衿把头上套的假发扯掉之後翻了个白眼:“我也想问呢,你怎麽在这?他娘的……我上次和你见面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场景,你说你这人是不是自带霉运啊?”
临画还想再说,却听到身後传来荆苦的脚步声。他转身道:“城主,你别……”
“义父!”黄衣少年一愣,接着惊喜道,“您怎麽来了,也不告诉苦一声!”
临画:“……”
那句“你别过来,危险”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眼睁睁地看着荆苦奔向凤子衿,一通嘘寒问暖,对系统喃喃道:“我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
他本已通过荆苦的描述勾勒出了一个仙风道骨丶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形象,看到这反差极大的“义父”只觉得世界观都碎了。他在凤子衿和荆苦之间左右看看,用便秘一样的语气道:“我真是日了,怎麽是你?”
凤子衿笑眯眯地摸摸荆苦的头,道:“乖,我先和故人叙个旧。”
荆苦才注意到情况,眨眨眼道:“公子,你认识我的义父?”
临画:“……”不但认识,上次见面还是敌人,还打过一场。
他瞥到荆苦腰上的刀,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补一开始就是错的。这麽骚包的刀,和凤子衿实在是太相配了!
凤子衿站起来把他那灰不拉几的乞丐装脱了,露出底下鲜艳的红衣来,又跳着脚把鞋子扒了,道:“小画画,我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九霄狂’了。”
“……”临画道,“你叫我什麽?想死吗?”
凤子衿一双赤脚踩在石板上到处走,金环叮叮当当地响。
临画道:“二十年了,你还是买不起鞋子。”
“……”凤子衿道,“我这是放荡不羁丶回归自然。”
这是《千炼成神》的世界,是一个书本构建的世界,原则就是:人物不能OOC。
正如秋恒不可能对着梨越大唱情歌,兰渊玉不可能说着“做我的女人,就是要忍受我的後宫”然後四处撩妹一样,凤子衿也不可能违背他的人设忽然变得有心计丶弯弯肠子一大堆。
这一点临画还是有信心的,凤子衿是原着中明确描绘过的人物。
他可能会为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观念去杀一个人,但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屠戮妇孺;他张扬到了极点,不可能选择暗杀的方式杀人,还一杀就是好几百个。
刚刚凤子衿装成老乞丐,故意神神道道的就是认出他丶想赶他走,却没想到临画实力上升这麽快,才反被拆穿。
犯案的不可能是凤子衿,但临画还不能确定和他有没有关系。
凤子衿生性跳脱,做事全凭自己兴趣,因为好玩而留在一个小城主家做老师也不是不可能。
临画道:“你在这里想干什麽?你现在还隶属于梨氏吗?”
“我只能说,我在这实属巧合罢了。至于梨氏……”凤子衿笑了笑,“你问这个干嘛?隶属于,说的也太难听了,我就算在梨家也是门客。”
临画不接茬:“到底是不是?”
凤子衿笑嘻嘻:“保密。小画画,你再这样咄咄逼人,我可要伤心了。对了,你的小夫君呢?”
临画:“……不准这样叫我。兰君过些日子就会与我汇合。”
他二人言语间在刀光剑影,荆苦却听不明白:“既然他乡逢故知,公子若不嫌弃,就在荆府住一晚吧。”
“义父,”他很为义父能遇到故人而高兴,笑道,“苦先去准备茶点。”
荆苦很高兴地走了,只留临画二人站在院中。
临画将汀蓝收入鞘中,看着凤子衿的眼睛道:“凤子衿,你能被城主信任麽?”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到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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