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对他的怨气理都不理,拿来两只酒碗,提起洒瓮斟满。
“上好的葡萄酒,还是宫里的贡品。味道跟我们以前喝过的差不多,太难得了。来,干一杯。”
袁天罡没好气地拿起碗,尝了一口,不禁“咦”了一声。
“是吧?爸爸有好东西,头一个就想到你,感动不感动?”
“感动你个头!”袁天罡一边喝酒,一边骂骂咧咧。
程宗扬只想找个人对饮,夜深人静的,也就折腾自家儿子没有负罪感了。他没话找话地说道:“我看墙头的电线都拉好了?效率挺高啊。你拉的?”
“我拉的你吃吗?”袁天罡道:“我去饰行换的现成的银丝,让吴大汉奸干的活儿。你给的钱全都花完了。”
“全花完了?怎么感觉分量不大够呢?”
“少来这一套!”袁天罡义正辞严地说道:“你才给我几个钱?再说了,人工不要钱啊?”
“好吧,好吧,喝酒不谈工作。”程宗扬道:“老袁啊,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有啊。”袁天罡道:“我刚才还做梦呢。”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在考场上,正做题呢。”袁天罡抱怨道:“就差最后一道大题了,你个天杀的,把我薅起来了。”
“梦到考试?你这梦挺稀奇啊,考的什么?”
“稀奇?这梦我每月做一回,一回考七科,每回的题都不带重样的。”袁天罡道:“早就习惯了。”
“你也太惨了吧?”程宗扬同情地说道:“都再世为人了,竟然还做这种噩梦?你当年被考试摧残过还是怎么着?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你懂个屁!怎么就噩梦了?我打小就喜欢考试!我穿到这个世界,一身的科学知识,连口饱饭都混不上,也就是梦里考试做题,才能派上用场。你都不知道,那感觉有多棒!”袁天罡眉飞色舞地说道:“跟你说,最爽的还得是微分几何!做起来太他妈的过瘾了!”
程宗扬都觉得没法儿接话。这也是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做题硬是做出来吸毒的快感。这是什么畸变体?
“做题还有瘾呢?”
“废话!古人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微分几何就是我的人生!”
“我看你病得不轻。”
“你做几何吗?”
程宗扬想都不想,“不做!”
袁天罡奇道:“那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