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姓君,讳雄飞。”
程宗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是君长老。久闻大名了。”
鱼玄机矜持地浅浅一笑,玉指把玩着那支拂尘。
程宗扬视线刻意落在拂尘上,“不知君长老可好?”
“师尊如今正在清修。不日便可破境。”
“哦!”程宗扬小小地惊叹了一声,“君长老破境可是道门大事,本侯谨祝君长老早日破境成功。”
“多谢君侯吉言。玄机会将君侯善言转告师尊。”
程宗扬好奇地问道:“仙子可是一直都在长安?”
鱼玄机浅笑道:“正是。”
“那仙子可知道奉琼仙子的下落?”
鱼玄机看了他一眼,“程侯与朱殷师姊相识?”
“见过一面。对奉琼仙子的风采心折不已。”
鱼玄机轻叹道:“可惜朱殷师姊远在晴州,不知何时方能到长安一行。”
有意思,有意思。瑶池宗在太泉遭受重创,君雄飞身死、朱殷失踪,这些都并不是秘密。至少潘姊儿从太泉返回,也会把相关的消息告知各宗。鱼玄机对此一无所知,究竟是在故意欺骗自己,还是她根本不知内情,拿君雄飞破境在即来虚张声势?
如果是後者的话,鱼玄机在瑶池宗的地位就很微妙了。说明她只是靠着鱼朝恩的荫护加入瑶池宗,却接触不到宗门内幕,仅仅是一个边缘人物。
程宗扬正要开口,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接着“噼呖啪啦”响起一片屋瓦破碎的声音。
杨玉环带来的两名护卫之一飞身跃上屋脊,另一人则飞快地穿过天井,拔刀守在门口。
一名黑衣人在屋檐上奔跑如飞,突然从颈後拔出一柄拂尘,朝後挥去。那护卫挥刀斩下,无数拂丝漫天飘飞,转眼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玉柄。
鱼玄机站起身,镇定自若地说道:“程侯稍坐,玄机有责在身,需得守护太真公主。”
“一起!”程宗扬道:“顺便连我也保护了吧。”
两人拾阶登楼,耳听着瓦片声响穿过回廊,一路往内宅的方向掠来。
“从哪儿找的护卫?”程宗扬抱怨道:“脚够笨的。”
头顶只有护卫的脚步声,那名刺客脚步轻得像狸猫一样,几乎听不到动静。
刚踏上二楼,程宗扬心头猛地一跳,眼看着外面的阳光蓦然变成血红色,一只金色的手掌从刺目的血光中探出,往回廊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