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见,你怎么胖成这样?我都不敢认了。”
“忙的,都是忙的。大哥,我听说你大婚了?哎呦喂,小弟还没来得及给你贺喜呢。嫂夫人呢?”信永伸着头,往他背後张望。
“别瞧了,没来。”
“新婚燕尔就两地分居?大哥,你忙于公事之余,也得注意生活啊。”信永深情地说道:“公事能干得完吗?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啊。”
“行了,”信永一连串的马屁咣咣作响,拍得程宗扬头晕,“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咱们不是约好初三见的吗?我刚在寺里忙完岁末的法会,一进城,就被佛门理事会的人给拦住了,非邀请我出席佛祖显圣暨天雷业火灭妖邪佛门各界纪念大会。我是理事会的总理事,不露面不合适。这不,刚从佛光寺过来。大哥,你不是住在宣平坊吗?我让人过去捎话,才知道你搬到靖恭坊了,我还怕认错门了呢。”
“你就从隔壁过来,怎么还坐马车?”
“我这不得兜一圈吗?就我如今这地位,步行多有失身份啊。让人看见,说不过去——对吧?我从东门出,北门进,中间还换了辆车。”
程宗扬放下心来,这油滑和尚嘴上马屁滚滚,心里可清明着呢。
“进来说。”
两人进到室内,信永盘膝一坐,赶紧把腰里别的禅杖扯出来,丢到一边,扭着脖子道:“可累死我了。听了一上午的王八念经。”
这话说得……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场面上的事嘛……哎呦,菩萨哥,哪儿敢让你给我倒茶啊?我自己来!自己来!”
信永喝了口茶,叹道:“大哥,你这边的事我听说了。这事不好办啊。”
程宗扬奇道:“什么事?”
“小夫人的事。”信永压低声音道:“是紫妈妈吧?”
叫得还真亲热。程宗扬点了点头。
信永一拍大腿,“真瞎了他们的狗眼!”
“我想听听,什么事不好办。”
“大慈恩寺那档子事呗。除夕那天我接到大慈恩寺的法帖,把菩萨哥你列为佛门公敌。为了这事儿,我气得连年夜饭都没吃。”
“佛门公敌?”这事儿程宗扬还真不知道。
“十方丛林列的名录,上了公敌名录,跟十方丛林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这趟过来,也是担着风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