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共赏春。宫这个……画小了……
街角。
顾屿桐靠墙站着,不情不愿地看着宫先生手里的那张面具。
宫先生把面具递给他:“戴上。”
这是一张模样乖巧,鼻头还点了一抹红的狐狸面具。
顾屿桐侧开脸:“我不喜欢。”
“很适合你。”宫先生拿起面具给他戴上,伸手绕到顾屿桐脑後去系绳结,“这里的人不会露面,再不戴会被人发现异样的。”
这样的动作和姿势让顾屿桐很像是被拥抱着。
他把人推开,夺过面具,给自己戴好。
刚一戴好,就对上宫先生的视线。
藏在面具下的那双眼也正看着他,静默而深沉。
这里几乎没有正常的灯盏,所有的光线都是暗沉猩红色的,打在人身上格外朦胧不清。
顾屿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就把手伸向宫先生的面具。
宫先生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还没问你叫什麽。”
顾屿桐坦诚道:“顾。”
宫先生步步逼近:“为什麽来这里?”
“你来干什麽我就来干什麽。”顾屿桐甩开他的手,揉着泛红的手腕,白了他一眼,“演了几分钟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的人了,管这麽多干吗。”
宫先生含混笑了声:“我的爱人被抓走了,所以来这里找人。你也是?”
顾屿桐不自在地看了眼他,顿时觉得有些抱歉。
宫先生倒是脾气很好:“我很着急,也很反感这里的人,所以刚刚才出手救了你。从这往东走,再晚些时候会有一个大型搏击盛赛,到时候人会很多,应该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顾屿桐一向吃软不吃硬,他见对方这麽真诚,一时间更觉得抱歉了。
正当他嗫嚅着准备说些什麽的时候,宫先生忽然把他按在了怀里,力道之大,速度之快,根本不给顾屿桐任何反应的时间。
“嘘,我听见那些人又追上来了。”
顾屿桐很苦恼,他觉得人类或许是应该一夫一妻的物种才对。
“宫先生,我们这样不太好吧。你快放开我!”
宫先生就这麽抱了会,然後松开他,浑不在意地笑了几声,说他听错了,那些人好像压根就没追上来。
顾屿桐:……
他擡头看他,总觉得莫名熟悉,连靠近时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也好像在那里闻过。
男人脸上戴着的是一顶鎏金覆面,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流畅硬冷的下颌线。但大概能猜得出来,这人长得应该还不错。
藏在覆面下的那双眼睛也和那个人一样,黑而沉,像是能把看透。
会是他吗。
“你是不是……”
怎麽可能是祁凛,祁凛怎麽会来这里。
顾屿桐还没问出口,就自己率先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
宫先生声调微微上扬:“嗯?”
“没什麽。我们继续往东走吧。”
*
夜里起风了,宫先生很好心地把自己的披风解给了顾屿桐。羊毛绒的,很暖和。
两人一前一後走在栈道上,男人身後跟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他走得快,没走几步就要回头看看顾屿桐有没有跟上来。
男人靠在木梯转角等着他。
“这里不是什麽好地方,为什麽会来这里?”
顾屿桐前段时间发烧又感冒,身体比较畏寒,有了身上这件披风,他暖和了不少,于是心情愉悦地回答道:“找人。”
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冠上一丝审察的意味:“什麽人?”
顾屿桐狡黠地笑了笑:“这场盛典里的坏人。”
这麽说也没错,他要去找自己的同夥,要去找这里的老板,而对于像宫先生这样的人来说,这些家夥甚至包括自己在内,确实都是坏人。
男人笑了声,是那种无可奈何的笑:“所以你来这里抓坏人?”
“自己猜吧。”顾屿桐走上木梯,一路拾阶而上,来到峡谷顶端。
峡谷上方的风景很好,至少视野更开阔了。
往後看去,远处的天地相接处有一道绵延万里丶看不到尽头的铁墙,那里就是东西之间的壁垒。
四周依稀还能辨认出些曾经的人迹,颓圮的房屋丶倒下的低墙,只是一场兵荒马乱的灾难过後,这些曾经代表着生机活力的事物都成了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