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池端忙,嫌人吵,都给他滚楼下待着去。
顾屿桐也不愿为难一个助理:“你给他带个话就行,说顾先生找他。”
小助理面色紧张地上楼,随後神情放松地回来,把人请上了楼。
于是,顾屿桐顺理成章地坐在了池端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他翘着腿,品着香茗,也不催促,也不急,倒像只是特意为了喝茶才来。
当然,传闻中令无数少男少女倾倒的池大老板可不是什麽闲人,忙得很,顾屿桐一连去了好几天,都只匆匆见过几面,还都只是在池端出来开会路过时才能短暂看见两眼。
池端不搭理他,他也不搭理池端,一个干坐着,另一个该干啥干啥,两人不知道在较什麽劲。
只不过在顾屿桐来熟了之後,原本的小桌椅就换成了专门的茶椅,天渐热,冷气的位置也似乎近了点,有时来还能看见些消暑的点心。
“你注意到没,池总这两天穿得好正啊啊啊!!”
“诶你这麽一说,好像确实诶!难道池总交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我都不敢想,像池总这样的人,他的对象得有多好看多优秀。”
“池总确实不错,不过办公室门口那位才是我的菜,嘿嘿~”
这天,交接完手头工作的顾屿桐还是老样子,坐在池端办公室门口喝茶看书。
不远处有两个职员经过,你一言我一语的,他放下书,没太听清两人说了些什麽。
盛夏酷暑,顾屿桐撂下杂志,愈发觉得心中烦闷。没来由的,他站起身,看向磨砂质落地窗内那个模糊的身影。
池端坐在办公桌前,屋内不时传来低沉的说话声。说话内容无非就是什麽立项准备啦,应酬安排啦丶行程报备啦,总之就是一个公司老董无聊的日常工作。
“我亲自去接。”
嗯?接什麽,接谁?听到这里,顾屿桐忽然来了精神,正准备走上前扒窗一探究竟时,身後忽然传来声音。
一个路过的职员声如洪钟:“顾总好!!!”
顾屿桐差点吓得出声,连忙嘘声:“哎哎,你也好你也好。”
等人走後,顾屿桐再想听时,办公室里已经没了动静。
但隔了几秒钟後,顾屿桐又听见池端起身的声音,声音好像更近了点。他此刻的声音比平时温朗和顺,似乎带了点笑音:“没事,应该的。”
?!
真是见鬼。
一个平时说话恨不得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说的人,怎麽突然轻言细语起来??
顾屿桐登时就恼恨上了,他猜不出原因,也懒得猜原因,索性一个箭步冲到办公室门前,擡手就要敲响这个装模作样丶朝三暮四的衣冠禽兽的门,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施法。
“顾屿桐你丫的又跑景晟去了是吧?!赶紧给老子滚回来,你爸你妈等你回家吃饭!”
……
五分钟後,池端结束了今天的所有工作,他整理好桌面上的文件,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起身。
期间,看了窗外五眼。
张助理笑笑:“池总今天心情很好。”
池端扬扬嘴角,不置可否。
他来到门口,正准备开门,突然又收回手,正了正衣襟,随後才推开门。
——门外的茶椅上空空荡荡,摊开的书随意被扔在一旁,可怜又孤独的茶宠小小一只缩在那儿,桌上只有一杯凉透的茶。
池端眼眸暗了又暗,几乎快要把牙咬碎:“人呢!”
刚刚路过的职员回道:“顾总先走了,他走之前没和池总您说吗?”他挠挠头,小声嘟囔着走开,“怎麽连这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张助理为难地推推眼镜:“那现在……?”
“回酒庄。”
“可是跨江大桥还在施工,可能——”
“绕路啊,这种事情需要我来教吗?”
“嗷嗷,那池总您刚刚让我订的西餐厅……?”
“取消!”
“……这家还挺贵的,而且还得提前好几天预定欸……”
“花的是我的钱,你心疼什麽?这麽难受要不你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