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供桌前,顾屿桐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周围的自己人已经一个不剩,整座灵堂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似乎完全与外界隔离开来。
这样的场景,如果不是闹鬼,只剩下一种可能。
“秦飏。”
“叫我什麽?”
在这个世界,位高权重者通常习惯且擅长使用信息素来进行胁迫弱者,但身後这个男人的身上却没有半点信息素的味道。
即便如此,男人周身的压迫感也照样不容忽视。
“再叫一遍。”
被剥夺视觉的滋味并不好受,安全感极度匮乏的情况下顾屿桐只能听声辨位。
“……秦飏。”
他稳住声线,边喊边往供桌边靠,偷偷摸出打火机:“装神弄鬼有意思吗。有本事找上门来,没本事开灯?”
顾屿桐转身点着了供桌上祭祀的蜡烛,举起烛台,微弱的亮光照清了来者的脸。
是一张英毅到显得冷峻的脸。
“你……”
“我什麽我。问你话,我是谁。”
秦飏扣住他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滚烫的蜡油顺势滴落下来,砸在了秦飏的手臂上。
“你是谁?”顾屿桐就着这样被人挟持的姿势,混不吝地笑了声,“我倒要问问你我是谁?”
他坦荡荡地盯着秦飏的眼睛,“这里,陈谨誉的灵堂。我是他的谁,这点不需要我跟你强调吧。”
顾屿桐听见他暗骂了声,随後忽地腾空而起,下一秒就被秦飏抱上了供桌:“……你放肆!”
更多的叫骂来不及喊出口,嘴就被秦飏狠狠地堵上了!
“……唔!!”
“我放肆?你我之间,再放肆的事情我也对你做过。”
男人目露凶光,唇间吮咬的力道重得像是在泄愤。
明明顾屿桐闻不到一点信息素,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强势的压迫感。
唇齿磕碰间,痛感也蔓延开来。
秦飏仍然紧握着他的手腕,被烧融的蜡油不断滚落下来,刺痛着二人的肌肤。
顾屿桐被痛得打了个激灵,甩开烛台,猛地踹开秦飏:“这里是灵堂,我是陈谨誉的人。就算他死了,那也轮不到你!”
秦飏舔了舔被顾屿桐咬破皮的嘴角,擡起手背擦去血渍:“再说一遍。”
“我说你我素不相识,我就算要找下家,也轮不到你一个beta。”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黑化值提高10%~真有你的~】
“这麽快就不记得我了?”秦飏的声音发沉,当着顾屿桐的面一叠叠挽起衬衫袖,逐步靠近,“‘你是陈谨誉的人’,顾屿桐,你特麽知道你自己在说什麽吗。”
顾屿桐被逼到供桌边沿,退无可退,不正经地笑:“几次三番地问这样的问题,你是想让我提醒你,我是你大嫂吗?还是觉得你我这样一问一答,显得特别背德特别刺激啊?”
秦飏裸露在外的那截小臂,盘踞着狰狞的青筋。
理智彻底出走。
原本应该好好和顾屿桐解释一番的他选择了一个更为直接粗暴的方式。
“原来这里是陈谨誉的灵堂啊,大嫂不说我都忘了。”虽然秦飏是个beta,但体格和力气却并不在alpha之下,他轻而易举地反剪住顾屿桐的双手,拷在身後,把人翻个面压在了桌上。
秦飏拾起烛台,去照供桌前丶陈谨誉的挽联:“都写了什麽,念给我听听。”
顾屿桐因为被按在桌上,所以呼吸困难,说话也含糊:“他妈的……”
呼吸不畅的缘故让顾屿桐被迫暂时妥协,他艰难地借着秦飏施舍的灯光,去念陈谨誉的挽联:“身逝……音丶音容……”
秦飏冷冰冰地发号施令:“好好念。”
“……身逝音容宛在。”
“还有呢,接着念。”
“妻顾……顾屿桐,泣挽。”
陈谨誉的黑白遗像还静立在二人面前。
秦飏淡淡地扫了眼顾屿桐嘴里的这位“亡夫”,不太客气地从後钳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仰头看着陈谨誉的遗像。
“念得真动听。想要我给你点奖励吗?”
秦飏恶意满满地补充道:“就在这里,在这张供桌上,当着你所谓‘亡夫’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