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雪拿着课本与笔记本,来到江芸月提醒的最後一排。
最後一排已有人在,是林志远。
林志远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江芸月懒病又犯了?」
程书雪:「肚子疼。」
「啧,她也只能骗骗你了。」
程书雪不以为然。江芸月喜欢陈驭野,这学期都没逃过公共英语,而且昨晚半夜数次起夜,定然是真的肚子疼。
不过江芸月的生理期隐私也不好当众宣之以口,程书雪闭口不言。
林志远边腾位置,边说:「边上冷,你坐中间吧,也方便你听课。」
对於程书雪,林志远印象为安静努力。江芸月找代课的人很多,可大多数人都是来最後一排玩手机,只有程书雪做事认真,丝毫不走神。
即将上课,人稀稀落落前来,教室很快坐满。
程书雪是很快进入学习状态的女生,低头预习便能屏蔽周遭一切干扰的因素。
直到听到男生有力的指关节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望着桌子面前那只修长的手。
他的手腕内侧有一块地方发白,看来是纹身漂洗留下的後遗症还没有消除。
耳畔传来他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清朗透润的声音。
「同学,让一下。」
程书雪藏匿於书下的尾指一蜷。
周遭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彼此气息交融,但独属於他的冷冽气质独占鳌头。
程书雪合上课本,凳子往前一推,腾出位置,「可以了。」
「谢了。」
林志远听到兄弟的声音,语气带笑:「野王,要来找我打游戏了?」
「是啊,菜鸡。」陈驭野眉峰一挑,「求我,带你飞。」
「行,那爸爸勉强求你一次。」
陈驭野侧身走过,但最後一排本就狭窄,肩膀不经意的触碰都像着了火。
程书雪眼眸微垂,在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
老师来到教室一一点名後,开始用中英文上课。
作为北华的学生,高考成绩自然也是全省数一数二的水平,但程书雪听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她高考成绩不错,但英语不考口语,也没有什麽练习的机会,以至於此刻对英文授课有些晦涩难懂。
程书雪打开手机,按下录音,继续做笔记。
老师讲了许久,口乾舌燥,便开始随机摇人,幕布上瞬间出现了两人的名字。
——陈驭野,江芸月。
「OK!Ijustsathetoneexpressionofthesubjunctivetone。Youturntopage186ofthebookandhaveadialogue。」
程书雪没想到自己还是那麽倒霉,抽人永远抽到自己。
她严阵以待,本能地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陈驭野反应过来,拿起课本开始进行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