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摇摇头,
“只是让它无力挣扎。没有辅助的呼吸设备,昏睡就醒不来了。”
蓝玉似懂非懂,好像很高深的样子,心中的希望又增加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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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百户从千户所回来,听到有员外来治马,便背着手,踱步过来看热闹。
负责警戒的侍卫见他是军官,就放行了。
方百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宽阔的背影,如山岳一般厚重。
虽然头发灰白,但是那份气势依然是让人无法直视。
是大帅?
方百户激动的不能自己,脑子不转了,急忙绕到了前面。
是大帅!
方百户腿已经软了,趔趄着冲过去,单膝下跪,
“大帅!”
他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大帅还是那么伟岸,只是须发皆白了!
大帅老了!
骆子英急忙上前搀扶起来。
蓝玉温和地问道:
“你跟老夫打过仗?”
“是的,大帅!小人方之远,当年任小旗,捕鱼儿海之战后升为百户。”
“好!好!”蓝玉捻着胡子,笑眯眯地回道,没有一点架子。
“大帅,小人的寒舍就在前面不远,不如去稍坐……”
骆子英急忙低声道:
“老公爷现在是‘蓝员外’。”
方百户的脑子终于转了一下,大帅今天是便服来的。
他急忙连连点头,
“小人明白了。”
蓝玉低声和他聊了几句,方百户识趣地退下了。
方百户看着许克生治马,心中无比羡慕,小秀才竟然可以如此接近大帅。
他的脸滚烫,脑子依然很乱,甚至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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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锅的水已经沸腾了。
;许克生在马左后腿周围扎了一圈止血的银针,烈酒净手之后,拿起了雪亮的手术刀。
蓝玉的心揪了起来,急忙靠近了几步。
许克生的刀子落下,皮肤、脂肪、各种组织向两边分开,鲜血流淌。
刀口很长,彻底剖开了股骨外的组织。
他小心地剥出了左后腿的股骨。
蓝玉急忙凑了过去。
许克生拿起骨头解释道:
“老员外,您看,这就是骨疽病。看这里,都空了。”jū
“里面有虫?”
“是啊。这种病潜伏期很长,五年、二十年都有可能,您的马很幸运,爆发的早。”
“晚了会怎样?”蓝玉问道。
“晚了骨头就酥了。您看这骨头,多坚硬!这是病情的早期。”
许克生将骨头放进铜锅,又丢了几味草药。
!!!
众人的脑子似乎都不转了。